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时,皇后突然发出一声尖笑。
她猛的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快得惊人,目标不是皇帝,也不是陆沉,而是离她最近、还在发愣的太子!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睿儿,我的好儿子,黄泉路上,母后陪你!”
她嘶喊着,从自己高高的发髻中,闪电般拔出一根闪着乌光的凤头金簪!
簪子被她反握在手里,尖锐的凤喙下,藏着一根淬了剧毒的细针,在灯火下闪着蓝光,直刺太子的心口!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太子被母亲疯狂的样子吓住了,一瞬间,他看到的不是一个要杀人的毒妇,而是小时候温柔抱着他的母亲。
他就这么呆住了,忘了躲。
“小心!”林小鱼惊呼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闪过,带着一股凶狠的劲风。
一直护在林小鱼身前的陆沉动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皇后凄厉的惨叫,在寝殿中炸开!
陆沉不知何时已挡在太子身前,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皇后的手腕。
那根毒簪离太子的胸口只差一点点,再也进不去分毫。陆沉眼神冰冷,手下毫不留情,只稍一用力,就将皇后的手腕硬生生折断了!
毒簪“当啷”一声,掉在金砖地上。
“啊——!”
不等皇后反应,陆沉抬起一脚,重重踹在她的肚子上。
“滚。”
一个冰冷的字吐出。
皇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内的金龙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滚落在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如闪电。
皇后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再也没有了半点贵气。
龙床上的皇帝,看着这最后一幕闹剧,眼里最后一点光也跟着灭了。
他耗尽了力气。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对太子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几声气音。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枯瘦的手,指向自己床头那面雕着九龙戏珠的墙壁。
然后,他的手无力的垂下,头一歪,那双看了一辈子权谋算计的眼睛,就此永远闭上了。
寝殿内,死一样的寂静。
“陛下——”
老太监德顺一声长长的哀嚎,跪倒在地,殿内顿时哭声一片。
萧景睿僵硬地转过身,看着龙床上一动不动的父亲,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里满是血腥味。
他的眼眶通红,但那双眼睛里,属于太子的温和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他看了一眼龙床上的父亲,又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母亲,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谁的儿子。
他是皇帝。
陆沉将林小鱼拉到自己身后,警惕的目光扫过殿内表情各异的每一个人。
老太监德顺哭了一会儿,就用袖子狠狠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他走到皇帝刚才指向的那面墙壁前,伸手摸索片刻,按动了一个隐蔽的机关。
“嘎吱——”
墙壁上,一个暗格慢慢打开。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用明黄色龙纹锦缎包裹的卷轴。
德顺颤抖的手郑重地将卷轴取出,高高捧起。
他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展开卷轴,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对着殿内所有跪着的人,一字一句地高声宣读:
“先帝遗诏——”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住了。
每个人的命运,新旧王朝的交替,都系于这一卷薄薄的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