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腥臭的脑浆四溅,如同一阵血雨洒落。然而,韦不凡却丝毫没有停留,他踉跄着攀上了蛟尸,然后毫不犹豫地一脚踏碎了那支断裂的独角。
这一脚下去,仿佛整个沼泽都被震动了。
沼泽开始沸腾起来,无数的毒蛛从树冠上跌落下来,如同雨点一般密集。蝎群在泥浆中疯狂地翻涌着,形成了一片黑色的潮水,向韦不凡席卷而来。
十二眼蟾蜍则蹲坐在由浮尸堆积而成的孤岛上,它们鼓起了自己的毒囊,准备对韦不凡发动致命的攻击。
然而,尽管这些毒物们气势汹汹,但它们始终不敢越过那道由蛟血浇铸而成的界限。
因为在那道界限的另一边,少年正站在蛟颅的顶端,他那破烂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面破碎的战旗。
他的每一寸新生的皮肤都闪烁着青金光泽,那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让人不敢直视。
当他的影子被残阳拉长,投射在毒潭上时,整个沼泽都似乎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安静了下来。整片沼泽响起窸窸窣窣的退潮声。
韦不凡突然弯腰咳出一团粘稠的黑液,液体落地竟腐蚀出三尺深的坑洞。他盯着坑底渐渐凝固的毒晶,喉间溢出低笑。蛟丹的效力比想象中更霸道,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些蛰伏在沼泽深处的恐怖气息正在疯狂逃窜。
暮色降临时,最后一丝毒瘴缠上蛟尸。韦不凡盘坐在逆鳞凹陷处,任由溃散的蛟魂在识海中尖啸。当紫月升到中天,他忽然张开五指插入胸腔——粘稠的毒血在掌心凝成三尺青锋,剑身蜿蜒的纹路与蛟尸伤痕完美重合。
腐叶堆中,某只侥幸存活的百足蜈蚣刚要振翅,忽然被剑光钉死在枯树上。韦不凡拔出毒血剑,剑尖垂落的毒液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晕环。十里外的沼泽深处,传来古树轰然倒塌的声响。
这座由蛟尸铸就的王座,将在此后的百年间,成为万毒沼泽最凶险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