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欢听牛建军口口声声的提钱，奚落着周青。
听的难受。
她记起来周青确实欠了牛建军的钱。
不稀奇。
虞欢知道不知道的，周青那些堂兄堂弟或多或少都被周青借过。
她不假思索，就想从棉袄里侧把钱拿出来还给牛建军。
刚要拿，被周青随手抓了下手腕。
虞欢疑惑，暂没动作。
周青像听不懂牛建军话里的讽刺，顺着他的话笑道：“建军哥，还是你了解我。我现在真是缺钱，你要不再借给我一些。”
牛建军暗暗骂着，心感异常。
周青这人最敏感爱面子，正常的表现应该是低着头当闷葫芦。
牛建军干笑：“借多少？我今天身上带的钱不多。”
周青：“那建军哥带了多少？”
“我就来集市上买点肉，只带一二十块钱。”
周青失望：“你家里有多少……”
牛建军打断：“你们逛着，我先去买点东西。”
周青看着对方急匆匆，躲瘟神一般的离开。
一直的看着牛建军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
他现在就想把牛建军的狗腿给打断。
暂时想想而已。
村里关系网最复杂。
明着成了死仇，那是会牵连孩子跟家人的。都互相知根知底，积怨会让人无所不用其极，防不胜防。
周青到现在都不清楚牛建军为什么这么恨他。
只知青石村两大姓一直不对付，维持着表面和平而已。
周青爷爷这边是兄弟四个，太爷爷辈是兄弟六个。牛家也差不多，两家都是拼命生儿子。
青石村五十多户，姓周的有三十户，剩下都是姓牛的。
虞欢脸色不好看，拽着周青到无人处道：“为什么不让我把钱还他！”
周青回神：“我跟你说过我沾赌是被人给设计的，这人就是牛建军。他跟赌场老板是表兄弟的关系，他们兄弟俩合伙坑我快四千块。欢欢，我暂时跟你说不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恩怨，等我回去问问，打听打听。”
虞欢还是把钱拿了出来，留一百，剩下全塞到了周青大衣口袋：“随便你吧！”
她要走回医院方向，忽而记起点事：“我怎么听人说你跟牛建军妹妹处过对象？”
周青被问的愣了下：“没有啊，一个村的人怎么处？倒是有人给我俩说过媒，我不喜欢她，我爸妈也不同意……”
“你在撒谎！”
虞欢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睛。
周青眨眼，笑了。
虞欢总有心思被看透的错觉，脸一红，转身就走，越走越快。
周青跟的轻松，对女儿道：“你妈咪像吃醋了。”
囡囡：“楚楚。”
周青又道：“爸爸真没跟人处过对象，就只跟你妈咪处过，她不信！”
囡囡：“哇哇。”
周青对着虞欢背影开玩笑：“欢欢，你闺女将来说话肯定很早，学话似模似样。”
虞欢充耳不闻。
她像在生气。
周青心里却暖烘烘的，寒意难侵。
……
医院里特别的无聊。
病房里三张病床今天也全满了，显得拥堵吵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