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需要勇气和冲动的。
当这种情绪打了折扣,
虞欢整个人都清明了许多。
耳畔有热气,周青一遍遍的在说着对不起。有热泪,反复的坠落,有的掉在了虞欢颈上。热热的,凉凉的。
虞欢怔愣的迟迟无法回神,感受着他越抱越紧的力道。
直到发现女儿嗓子都快哭哑的时候,虞欢才焦急的再次挣扎:“囡囡在哭,松手!”
周青同样心疼女儿,可他更不敢放开虞欢,执拗:“你先答应我别再做傻事。”
虞欢不理,无声的,挣扎力道变大。
周青见这么僵持不是办法,试着松开。但一只手还是紧紧扯住了她棉袄的袖口,跟着一块看她把女儿抱了起来,温柔的哄着,在怀里晃动着。
普普通通的画面,周青看的痴呆,挪不开视线。
老婆,女儿,山下寥寥又熟悉的点点灯光。
几十年的压抑,负罪,愧疚,生不如死。
在这一刻拨云见日。
周青眼泪复涌,抓着虞欢袖口的手一直的颤。
老天爷可能看他赎罪半生,真心悔过。
放他回来了。
那段最真实的记忆,真的就只是像一场最痛苦的噩梦。
虞欢跟女儿没事,他操劳半生的母亲也不会因为心疼儿媳跟孙女喝药自尽。父亲不会在母亲走后没几年郁郁而终,弟弟不会被打击的早早就辍学守在那个孤零零的家里。
虞欢哄好女儿,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还有钱吗?”
周青没敢说抢虞欢的那五十块钱输的只剩十块。
他忙点头说有。
这时,怀里的女儿或许是吹了山风,刚刚又受到惊吓。
整个人突然不规律的抽搐起来,哭声也开始异常。
虞欢就算当了母亲,今年也才二十岁,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她吓的不知所措:“囡囡这是怎么了?”
周青毕竟比她多了那么多记忆,见识过了经济腾飞医疗科技都高速发展的时代。
他虽也紧张,还是迅速把孩子接了过来。
边着急带着虞欢下山,边解开女儿小花袄的一些纽扣,让她小脑袋歪在一边保持气道通畅。
他健步如飞,大脑一刻不停的转。
村里没有诊所,只有游医偶尔会过来。
这情况必须要去镇上。
二十公里的山路,自行车恐怕来不及,只有村长周连海家有一辆二手的125摩托。
虞欢一路小跑的跟着。
到家,周青开灯后道:“欢欢,拿温水先帮她擦腋下,颈部,腿侧,我去借车……”
虞欢山上山下精神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下意识的顺从。
看周青摔门跑出去借车,虞欢按照周青的吩咐迅速倒水调温,帮间接在抽搐的女儿擦拭。
三五分钟后。
虞欢听到了摩托车的轰鸣声,周青声音在外头喊了起来:“欢欢,快点。”
虞欢帮女儿整理好小衣服,拿平时用的绑带绑好,背在了背上。
已经五十多岁的村长周连海跟出来的着急,没带太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