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兹小姐。我只是想要和维多利亚谈谈。你没必要如此不讲人情。”
看着面对戴安娜命令般的口吻而欲言又止的维多利亚,维克多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女人恐怕不仅仅是爱德华兹家族的嫡系成员。
她应该还有另一层身份。不然维多利亚不会如此被动,在她话语落下之时,就变得犹豫不决。
上级?
还是别的什么?
实际上,维克多还真不知道维多利亚是做什么工作的。于是,他眯起了眼睛,谨慎考虑着是否该继续强硬下去。但不管是什么结果,如今事态也已经大不相同:人家既然知道了他是什么人,那么他也别指望能换个面孔,去取得面前女人的好感。
“我不讲人情?”
思索间,维克多听到对方说。
“真是可笑。我想你根本不理解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戴安娜的语气咄咄逼人,反问得非常直率,“我的朋友只是想要和你谈谈,但你却带她去酒店,而带去酒店就算了,你还如此不小心让别人给拍到了。”
“你知道这有什么后果吗?人们会向她扔垃圾,对她指指点点,这都是因为你。”
维克多感觉她说的都是废话,这些他再明白不过了。但是,他想她可能也忽视了一些东西。
当然,他也愿意为她指点迷津。
因此,在将手滑到安娜的咖啡杯上时,他抿了一口。然后,就像是一个正在对泼妇感到无奈又保持绅士风度的男人,再次向她提醒道:
“可换个角度想,我的事业和家庭也因此经历危机,一个不好,便会毁于一旦,爱德华兹小姐。”
“所以呢?”
他暗示着她,可惜她假装听不明白。戴安娜仍然咄咄逼人,满是敌意地看着他。就连维克多都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为之,好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将责任全部背到身上,避免他继续动摇维多利亚的信念。
或者,她就是这么打算的。
显而易见,注意到她时不时瞥向维多利亚的目光,维克多认为——她就是如此打算的。这让他直接翘了腿,只是动作格外轻微,但却充满了不屑。
“所以呢?”他重复了一遍,接着叹了口气,“噢,天哪,我真不明白爱德华兹小姐你这冲天的敌意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事实上,我只不过是一直在考虑该如何处理报社的问题,想要和维多利亚单独聊一聊。毕竟,这场危机不仅关系到我,也关系到她,而你呢?你干预我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维克多一边说一边向前倾了倾身体,眼神开始不耐了,就仿佛真的如他所说——他想跟维多利亚单独聊聊,就是为了解决问题。
同时,他也开始转变,面上的表情变得阴沉,未等戴安娜开口,便继续质问:
“而且,你觉得将个人不满的情感凌驾于朋友之上是否合适?爱德华兹小姐?还是说,你是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还有心情跟维多利亚聊聊感情问题吗?”
“拜托,你是维多利亚的朋友,我真不想让她难堪。就像你说的,无论怎么讲,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
“请让我们各退一步吧。更何况,人生中有些事情,也是我们无法控制的——我也对她感到抱歉。”
听到维克多的话,一直备受折磨、左右为难的维多利亚终于有了反应,一直紧张放在膝盖上地双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滑到了戴安娜衣服边。
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戴安娜没给她机会,便冷冷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真是阴险。”
“装模作样的能耐也是炉火纯青。你之前就试图将矛盾甩到维多利亚身上,而现在又装起了为她着想,你真的为她着想,那么为何从一开始就不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非要让她对你的妻子亲自坦白?让你避免了承担问题?”
说到这,戴安娜的脸变得通红。她似乎铁了心要找维克多的问题,以至于越想越愤怒,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不平的声调,为维多利亚感到不平的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