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来人样貌后,无论是否认识,所有人心中都升起相同念头。
这个男人,很强。
“来者莫非是千秋亭侯,晋阳太守游征北乎?”
刘表当即笑呵呵地拱手施礼,目光扫过面露喜色的程普等人,心中已有了猜测。
他又不傻,正在跟人争夺幽州的边关大将,千里迢迢而来,真当别人是来闲聊的不成?
这时候认个怂准没错,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游尘闻言倒是微微一愣,总觉得这句话有股浓浓的既视感。
“人言刘荆州能文能武,乃当世英杰,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将军谬赞了!
世人皆知将军有霸王之勇,留侯之谋,韩信之才,表与将军相比,真是繁星与皓月之别呀!”
两人见面就是一通彩虹屁商业互吹,让不少军士傻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多年老友呢!
“不知游将军率军到吾荆州地界,所为何事?”
刘表话锋一转,微眯着眼睛询问。
“本将军自洛阳与孙文台叔父一别,甚是挂念。
得知刘荆州与孙太守不和,特来劝解两家罢斗,不想终究是晚来一步,铸成大错!”
游尘叹息着摇摇头,继续说道:
“听闻刘荆州想以文台叔父尸身换回黄祖将军,游某此来,正好为两家做个见证!”
“混账,你一个小小的别郡太守,怎敢大言不惭?
此乃荆州地界,我主刘荆州如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见证!”
别驾刘先以舌辩见长,却不通军事。
他不忿于游尘的盛气凌人,当场开怼。
想着有两万大军在身后,游尘一介武夫,能拿他怎的?
不想他话音刚落,征北军突然射出十数支箭,稳稳落在刘先口舌,咽喉及面部,让他当场凉透。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
此人因舌辩闻名,也因舌辩而死。
真是“成也饶舌,败也饶舌”。
荆州军见状,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弓箭手们弯弓搭箭,蓄势待发,只等刘表一声令下,就要万箭齐发。
空气再次变得焦灼起来。
荆州军和江东军都暗暗吃惊。一箭之地外稳稳命中目标,此等人物,在军中至少也是曲侯、司马之职,可游尘军中那几人,看装束只是普通身份。
择百人将及以上者成军?
好大的手笔!
“大胆,刘荆州当面,你等怎敢好勇斗狠?
我素知你等平生不好斗,最好解斗。
日后切莫再犯。”
游尘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骑兵,不痛不痒地训斥了两句,随后才将目光看向刘表。
那平淡的语气,不带丝毫愠怒,哪里有上司对下级的责难,更像是兄长对弟弟的袒护。
“刘荆州,这些士兵平日里散漫惯了,行事不计后果,胡作非为,某回去定严加管教。
恕罪恕罪呀!”
刘表闻言,嘴角狂抽,最后还是归于平静。
不计后果?胡作非为?严加管教?
你小子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呢!
“罢了,下属不遵号令,擅自行动,也是常有之事。”
面对游尘身后三千轻骑,五千重骑兵,刘表可不认为自己这两万步卒能翻起多大浪花,泛起血花倒是有可能。
刘表索性挥挥手,让身后士兵解除战斗状态。
“如今没有聒噪之人打扰,刘荆州可否卖本将军一个面子,按照约定,完成双方交换流程?”
游尘向刘表拱了拱手。
“既然游将军开尊口,刘某岂能不从?
来人,将孙太守尸首交还于孙少将军!”
刘表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