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抬眼望向东方,
耳畔依稀听见兵刃交击与呐喊,
心中清楚,
百里菲菲那一千人,此刻正深陷重围,已是浴血死战。
他的目光扫过岗下的地形,心里担心百里菲菲的安全,连忙部署:
“我们不能坐等。”
“此处山势崎岖,林木丛生,敌军兵力虽多,却难以完全展开阵型。我们不硬拼全军,以小股队伍袭扰,把敌军分割拉扯,给菲菲创造突围的机会。”
他快速分派命令:
“分出三百人,分成数小队,借着密林掩护,轮番袭扰敌军侧翼,只打就走,不做死战,不断消耗敌军士气,打乱他们的阵型。余下将士随我守住这处山岗,牢牢钉住敌军主力。”
军令下达,三百精锐立刻四散钻入茂密山林。
潭州主将见敌军不正面接战,
反倒分小队四处游弋袭扰,当即大怒,分出两千兵马进山清剿。
山林沟壑纵横,树木遮天蔽日,潭州士兵散开之后,队伍立刻被割裂,彼此难以呼应。
暗处的济王将士借着树木掩护,
时而挥刀突袭,时而投掷石块,打完便迅速遁入密林。
敌军不断有人倒下,却始终抓不到对手的踪迹,只能在山林里盲目追逐,白白消耗体力。
山下主战场,余下三千潭州军向着山岗猛攻。
箭矢如同暴雨倾泻而来,不断有士卒中箭倒下。
李渡手持惊鸿剑,立于阵前,剑光纵横,但凡冲上前来的敌兵,皆被一剑斩杀。
柳心雨游走于阵中,软剑灵动飘忽,
专挑敌军将领与弓箭手下手,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在血泊。
激战持续半个时辰,山下敌军攻势一波高过一波,山岗上的将士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东面山谷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喊杀。
“杀!”
只见百里菲菲一身银甲早已染满鲜血,长鞭断裂大半,
手中握着一柄缴获的长刀,
率领残余六百多将士,
拼死冲破敌军的层层阻拦,
从东面山林冲杀而出。
她身上数道伤口,盔甲破损,
身后跟着的士卒个个狼狈不堪,却依旧战意昂扬。
百里菲菲一声高呼,
“李渡!我来了!”
然后,率领残部直冲敌军侧后方。
潭州回援的主将万万没有料到,
被牵制在东边山谷的这支队伍,
竟然能冲破封锁杀过来。
腹背受敌之下,敌军阵型瞬间大乱。
李渡见状,眼中精光一闪,高声喝道:
“全军冲锋!”
八百将士一齐呐喊,自山岗之上俯冲而下。
百里菲菲的队伍从侧面猛攻,
两支残军合兵一处,虽然总人数不过一千四百,
却如同两把利刃,狠狠刺入敌军阵中。
李渡一路向前冲杀,惊鸿剑大开大合,专斩敌军的领兵校尉。
百里菲菲长刀横扫,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悍勇,冲散敌军的队列。
柳心雨游走在乱军之中,不断斩除敌军的弓箭手,瓦解对方的远程压制。
敌军本就被山林袭扰搅得心神不宁,又遭前后夹击,军心彻底崩乱。
原本整齐的军阵溃散开来,士兵四散奔逃。
潭州主将眼见大势已去,不敢继续缠斗,只得收拢残余兵马,向着潭州城方向仓皇撤退。
山林间的厮杀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