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已经到了最凶险的时刻。
济王军大营防线多处被攻破,
士卒死伤惨重,粮草大半焚毁,
将士们连日苦战,早已疲惫不堪。
慕容幽的大军持续猛攻,喊杀声震天。
欧阳子墨浑身浴血,站在残破的高台之上,望向落星谷的方向。
落星谷那边,早已没有任何信号传来。
传令兵浑身是血跑来禀报:
“元帅!敌军又攻破一处营寨!”
不少将领手中的长剑已经卷刃,他们面色苍白,不约而同地说道:
“王爷那边,杳无音信。落星谷大火滔天,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一时间,帐下众将,个个神色凝重。
奇袭的希望,仿佛已经破灭。
欧阳子墨紧紧握住拳头,高声下令:
“就算没有奇袭,我们也不能认输。”
“所有将士,死守最后防线!血战到底!”
军令如山,战场之上,厮杀依旧惨烈。
潭州军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济王青州军的防线,摇摇欲坠。
……
潭州西南群山。
李渡望着四周漫山遍野的敌军,面色沉凝。
身后是刚刚逃出的凶险岩洞,身前是四千埋伏的敌军。
两千先锋,人人带伤,粮草匮乏,处境岌岌可危。
百里菲菲握紧长鞭,沉声说道:
“李渡,我们身陷重围。如今该如何是好?”
李渡目光望向远处潭州城池,
又回头望向东山隘的方向。
大营正在苦苦支撑,
他深吸一口气,
千万不能让慕容幽彻底攻破大营。
紧接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们不能就此覆灭。”
……
这时,漫山旌旗迎风猎猎,
四千潭州伏兵层层铺开,
把这片山谷堵得水泄不通。
敌军将领立于高坡之上,
远远望见从岩洞钻出来的这支队伍,
见将士个个衣衫破烂、满身血污,不少人还带着伤势,不由得放声大笑:
“李渡,你费尽心思逃出落星谷,到头来依旧是自投罗网!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啊??”
他身后,数千士卒呐喊着,开始缓缓向前压进,刀矛林立,步步逼近。
两千先锋将士,人人握紧兵器,神色凝重。
经过岩洞一路死战,队伍早已疲惫不堪,粮草所剩无几,
硬拼的话,根本抵挡不住四倍于己的敌军。
饶是一直胆子很大的百里菲菲,此时握鞭子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低声道:
“哎,李渡,敌众我寡,若是正面接战,我们很难撑得住的。”
柳心雨也赶紧环顾四周山势,
这一片群山沟壑纵横,林木茂密,山谷之间还有多条岔路可以迂回。
她看向李渡:
“夫君,此地山林复杂,敌军兵力虽多,却很难把我们完全锁死。我们不宜死战,应当避其锋芒,不与他们正面缠斗。”
李渡目光也飞快扫过四周地形,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我们不跟他们在这里决战。”
“菲菲,你领一千将士,故意大张旗鼓,向着东边山谷突围,做出要强攻敌军主力的假象,吸引他们全部注意力。我带着剩下的人,绕路潜行,直奔潭州后方的辎重大营。”
百里菲菲心里很是担心,急忙劝阻道:
“夫君,那你身边人手太少,太过凶险!”
李渡眼神坚毅地回答,
“时间不等人。”
“东山隘大营已经危在旦夕,只有捣毁潭州的后方粮草辎重,才能逼迫慕容幽回兵。只要后方大乱,前线的攻势自然会瓦解。”
知道李渡实力的百里菲菲不再多言,立刻点齐一千将士,整理旗号,
故意扬起旌旗,大声呐喊,朝着东侧山谷冲杀出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那潭州守将见李渡的军队要向东突围,果然中计,
立刻调动绝大部分兵力,
浩浩荡荡向东边追去,想要把这支部队尽数歼灭。
山谷之中,只留下少量兵马看守原地。
李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压低声音说道:
“所有人,熄灭火把,丢弃多余辎重,随我走密林小道。”
余下一千将士,尽数熄灭火把,借着茂密林木的掩护,
悄无声息钻进西侧的深山密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