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借着微弱的微光,沿着岩洞曲折的岔道往里潜行。
洞内弯弯曲曲,时不时有碎石从头顶滚落。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隐隐透出一丝天光。
原来这岩洞的另一头,通向落星谷上方的一处悬崖平台。
平台狭窄,仅能容数人站立,下方就是万丈峡谷,云雾缭绕。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条落星谷,谷中敌军的动向尽收眼底。
李渡探头往下望去,只见谷道之中,到处都是潭州的士兵,火把连成一条长龙,正在地毯式搜查。
谷口处更是重兵把守,想要从原路突围已然绝无可能。
柳心雨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敌兵,眉头再次紧锁:
“如今我们被困在这悬崖平台,如何把落星谷的情报送出去?暗卫已经被敌军冲散,我们也没办法向外传递信号。”
李渡望向远处,目光越过群山,遥遥望向东山隘的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厮杀的呐喊隐约顺着山风飘来。
他也担忧地说道:
“大营那边,已经开战了。”
……
与此同时,东山隘下,青州大军的营寨。
天色已经蒙蒙发亮。
慕容幽没有再给欧阳子墨的大军喘息的机会。
东山隘的关墙之上,号角长鸣。
无数投石机轰然发动,巨石裹挟着呼啸之声,朝着青州大营砸落。
箭雨如同黑云,密密麻麻倾泻而下。
指挥的将领一声呐喊:
“进攻!”
隘口大门轰然打开,
大批潭州士卒列阵冲出关隘,
铺天盖地朝着青州大营扑杀过来。
帅帐之外,战鼓震天。
欧阳子墨带伤身披铠甲,立于高台之上,面色冷峻,不过他仍然淡定地指挥:
“全军列阵!盾牌手在前,长枪兵紧随其后!弓箭手,还击!”
霎时间,两军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谷,喊杀声此起彼伏。
潭州军队依托东山隘地利,兵力雄厚,攻势凶猛。
青州军虽训练精良,却要仰攻,又要防备幽影卫的暗袭,打得极为吃力。
封清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冲在阵前,刀光翻飞,斩杀数名冲上来的敌兵。
百里菲菲率领一队骑兵,迂回冲击敌军侧翼,马蹄踏得大地震颤。
厉无心身上还带着昨夜遇刺留下的轻伤,依旧挥剑死战,他麾下的士卒个个悍不畏死,死死顶住敌军的猛攻。
可战局依旧不容乐观,
正所谓守城容易,攻城难。
慕容幽的兵马源源不断从隘口涌出,一波接着一波,轮番冲杀。
青州军的防线,在猛烈的攻势之下,已经开始微微向后收缩。
一名亲兵急匆匆前来禀报:
“元帅!敌军攻势太猛,我们的伤亡在不断增加!”
舒清影站在欧阳子墨身侧,目光望向群山深处,满心焦灼,她罕见地有点担忧道:
“李渡至今杳无音信。落星谷的情报迟迟没有传来,我们不知道能不能走那条奇袭之路。若是一直这样硬拼,我军损耗会越来越大。”
欧阳子墨左手握紧腰间剑柄,望着前方浴血厮杀的战场,笃定地道:
“再坚持一下。只要王爷那边能传来消息,我们就有破局之机。传令,所有将官务必小心,严防幽影卫混在乱军之中伺机行刺!”
果真,在战场之上,在乱军之中,有那么几道不合时宜的黑衣身影在悄然游走。
这正是黑鸠带着残余的幽影卫,混在冲杀的士卒之间,目光不断在战场搜寻,寻找下手的机会。
他们不与大军正面厮杀,只伺机寻找军中大将的破绽。
……
李渡和柳心雨在落星谷悬崖平台远远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