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欧阳子墨召集众将。
他站在帐中,指着云州城防图说,
“火候差不多了。”
“守军被我们折腾了两天两夜,已经疲了。而且马逊把东门的守军调了一半到北门,东门现在空虚。今夜再佯攻一次,凌晨时分,封清从北门主攻。”
“厉无心,你带五千人佯攻东面城墙,这次要打得像真的,把冷月和马逊的注意力吸过去。”
厉无心抱拳。
“末将遵令。”
“封清,你从北门打。带上最精锐的攀城营,云梯要结实,这次不是佯攻,是真打。城头守军已经撑不住了,一鼓作气,给我拿下来。”
封清拱手:
“末将明白。末将亲自带第一波攀城。”
欧阳子墨又说道:
“舒将军,攻城弩今夜集中打北门。封清什么时候冲,你什么时候压城头。别让守军有机会往城下扔滚木擂石。”
舒清影点头:
“交给我。五百架攻城弩分五组轮射,中间不留间隙。城头只要有人冒头,直接钉回去。”
欧阳子墨补充道,
“还有,”
“攻城弩阵地上多备火把和铜锣。封清一上城头,所有攻城弩停射,火把齐举,铜锣齐鸣,给封清助威,也吓一吓守军。”
……
凌晨子时,东门方向忽然喊杀震天。
厉无心率五千人举着火把猛攻东门,鼓声、号角声、喊杀声搅成一团。
这次厉无心的人真往上冲了,云梯架了十几架,攀城兵嗷嗷叫着往上爬。
东门守军本来就少,被这一冲差点崩了,守将连发三道求援信到马逊那里。
马逊果然被惊动了,带着守军主力往东门赶。
马逊亲自带着亲兵往东门跑。
“快!东门有情况!跟我来!”
冷月也披甲上阵,带着禁军往东门增援。
她刚走到半路,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转头看着北门方向,
“……不对。”
“东门喊了半天,怎么没有攻城弩的声音?”
副将愣了一下:
“将军,什么意思?”
冷月脸色骤变:
“攻城弩都在北门!这是佯攻!北门……快去北门!”
她带着亲兵掉头往北门跑,刚到北门城下,就听见城头上一片惨叫。
封清的第一批攀城营已经登上城头了。
舒清影在攻城弩阵地上亲自指挥。
五百架攻城弩分成五组,轮流射击,一组射完换下一组,中间几乎没有间隙。
铁矢像下雨一样往北门城头泼,守军根本抬不起头。
封清带着攀城营扛着云梯冲到城墙根底下,云梯一架一架搭上城墙,士兵们口衔短刀往上爬。
第一个登上城头的是封清自己。
他左手举着盾牌挡住迎面劈来的刀,
右手长枪一挺,捅翻了面前的守军。
后面的士兵跟着翻上城头,在城墙上展开短兵相接。
守军本来就疲惫不堪,又被攻城弩压了一整夜,反应慢了好几拍。
封清的攀城营一个个如下山猛虎,把城头上的守军杀得节节败退。
周守将从城楼里冲出来,
提刀砍翻了一个攀城营的士兵,大吼着组织反击。
可北门城头的守军已经被打散了,到处都是缺口。
封清带着人往城门楼方向冲,
周守将迎上去,两人在城墙上交上了手。
周守将的刀法不错,跟封清打了七八个回合,
可封清的长枪一寸长一寸强,
再加上周守将两夜没睡好,反应慢了不少。
打到第十二合,封清一枪刺中周守将的右肩,周守将的刀脱了手。
封清反手一枪杆抽在他腰上,周守将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城楼的柱子上,昏了过去。
封清大喊:“开城门!”
几个攀城营的士兵冲下城墙,
把北门门闩卸了,沉重的城门吱呀呀打开。
“冲啊!”城外等候多时的骑兵一拥而入。
马逊在东门听见北门破了,魂飞魄散。
他愣在原地好几息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副将拉了他一把:
“将军!北门破了!快走吧!”
马逊连声应着,
“走……走!”
带着亲兵往西门跑。
冷月在北门城下撞上了溃退的守军,知道大势已去。
她咬着牙,带着禁军残部从西门突围,一路往潭州方向逃去。
……
天亮时分,云州城四门全部易手。
城头上换上了济王的旗号,
城中百姓站在街边看着一队队士兵列队入城,步伐整齐,不扰民宅,不抢店铺。
所以大部分百姓心都还好,
城中很快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