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神贯注盯着正面的攻城大军,压根不信后山能过来人。
那路说是路,其实就是悬崖上的几道脚窝,雨天路滑,踩不稳就掉下去,傻子才会走那路。
……
入夜,正面攻势稍歇,可攻城弩还在零星射击,时不时“咚”的一声砸在城墙上,扰得守军不得安宁。
宋虎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熬红的眼睛,正准备换班歇息。
忽然,关后方向隐隐传来喊杀声,还有火光隐隐约约映红了半边天。
他一愣,连忙问到:
“后面?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名亲兵连滚带爬跑上来,脸上全是血,气喘吁吁地报告:
“将军!不好了!后山杀出好多人!攻后寨了!弟兄们顶不住了!”
一听这个,宋虎魂都飞了,
“什么?!”
“后山怎么可能有人?他们飞过来的?”
他赶紧提着大斧往后寨跑。
只见关后方向,火光冲天。
三千精锐步兵如同从天上掉下来的,正扛着短梯猛攻后寨。
为首大将银甲长枪,正是封清。
原来封清率军沿着后山小路,攀悬崖、拽藤蔓,脚蹬石窝,摸黑走了四五个时辰。
有个士兵脚滑差点摔下去,被旁边的人一把抓住,胳膊都划得鲜血淋漓,硬是没人吭声。
就这么硬生生从绝壁上绕到了关城后面。
封清大喊一声:
“弟兄们!破关就在今日!杀!”
为了捞个好的投名状,
他第一个攀上短梯,长枪横扫,一下就捅翻两个守军。
后寨本来就只有几百守兵,又没防备,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宋虎急了,
“顶住!都给我顶住!”
自己也挥着大斧冲上去,亲自督战。
一斧劈下去,连人带梯子劈成两半。
可就在这时,正面的攻城弩骤然密集,鼓声震天。
欧阳子墨见后寨火起,知道奇兵得手,立刻下令总攻。
“总攻!”
全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山谷。
士兵们扛着云梯,潮水般涌向城墙。
五百架攻城弩全力射击,铁矢遮天蔽日,
压得城头守军抬不起头。
城头守军腹背受敌,瞬间大乱。
前面要守,后面也要守,本来就不多的兵力拆成两半,两头跑,疲于奔命,军心一下就散了。
“轰隆隆…………”
前门城门被冲车狠狠撞开,发出一声巨响,木屑石块乱飞。
大军蜂拥而入。
宋虎这下知道完犊子了,他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完了……”
前后夹击,这隘口是守不住了。
“走!往北撤!去云州!”
他不敢恋战,带着残兵败将,打开北门,往北逃窜。
刚跑出没几里,山道两边铜锣一响。
百里菲菲、厉无心率骑兵从两边杀出来。
百里菲菲长鞭一甩,催马冲上来。
“宋虎,哪里走!”
宋虎又急又怒,举斧迎战,一边还强装不屑道:
“就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拦老子!”
他的武功本来就不在百里菲菲之上,
要是平时,可能还能大战个三百回合,
可现在,他已经打了大半夜,早已疲惫不堪,加上心慌意乱,哪里是百里菲菲的对手。
不过十余合,被百里菲菲一鞭子甩中肩头,
大斧脱手,翻身落马。
攻城的士兵一拥而上,把他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剩下的残兵见主将被擒,
纷纷丢下兵器投降。
天刚蒙蒙亮,
雁门隘口彻底易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