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屠刀，已经举起来了！周王、代王、齐王、岷王，一个个都被废为庶人，下场凄惨！”
“下一个，必然就是您！”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搏！以‘清君侧’之名，行靖难之事！王爷，这是唯一的生路啊！”
朱棣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道。
“清君侧？靖难？”
“说得轻巧！那是咱的亲侄子！咱起兵，就是谋反！是乱臣贼子！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他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一边是步步紧逼，要将他置于死地的朝廷。
一边是血脉亲情和千古骂名。
他该如何抉择？
姚广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王爷！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您若成功，您就是拨乱反正的圣君！史书，将由您来书写！”
“您若迟疑，等待您的，只有一杯毒酒，三尺白绫！届时，燕王府上下，鸡犬不留！”
“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朱棣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双拳紧握，骨节发白。
姚广孝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的心上。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即将做出某个决定的时候。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侍从冲了进来，正是燕王府侍从马和。
他脸上带着惊慌和不解，声音都变了调。
“王爷！”
“京城……京城来旨了！”
“传……传您立刻入京觐见！”
入京？
朱棣愣住了。
姚广孝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王爷，万万不可！”
姚广孝猛地站起身，厉声道。
“这是鸿门宴啊！”
“他朱允炆就是想把您骗到京城，到了他的地盘上，您就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到时候，还不是任他宰割！”
“王爷，抗旨吧！直接起兵！”
朱棣的内心天人交战，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去，是死路一条。
不去，就是公然抗旨，给了朱允炆动手的最好借口！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马和急得都快哭了，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王爷！道衍大师！”
“传旨的……不是建文小儿的人！”
这一嗓子，让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朱棣一把揪住马和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双目圆瞪。
“你说什么？！”
“给本王说清楚！不是他的人，是谁的人？！”
马和被他摇得七荤八素，但还是用尽全力，吐出了几个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大字。
“是……是太祖高皇帝！”
“是太祖爷下的旨意！”
嗡！
朱棣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揪着马和的手也松开了。
太祖高皇帝？
父皇？
他……他不是早就已经驾崩了吗？
姚广孝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他快步上前：“休得胡言！”
“千真万确啊！”马和带着哭腔喊道。
“而且……而且京城已经传遍了！”
“太祖爷复生，从孝陵里走了出来！一回宫就……就把建文帝给揍了一顿！”
“黄子澄、齐泰、方孝儒那几个奸臣，全都被太祖爷下令斩了！”
“现在整个京城，都是太祖爷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