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摇摇头:“我有点累,想在家休息。”
林默“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低头默默吃饭。
饭后,他陪着女儿玩了会儿,就起身告辞:“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苏菲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空落落的。佣人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太太,先生对您真好,特意嘱咐我们每天给您炖燕窝,还说您喜欢安静,不让我们多打扰。”
苏菲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是啊,他给了她最好的物质生活,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可那份心照不宣的隔阂,却像这深秋的寒意,一点点渗透进骨子里。
夜里,苏菲躺在床上,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出手机,翻到陈宇发来的消息,他说“对不起,不该打扰你”,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删了对话框。
她知道,自己该和过去彻底告别了。可林默心里的那道坎,她该怎么跨过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苏菲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轻轻叹了口气。或许,林默把她安置在这栋别墅里,就是想让彼此都冷静一下吧。只是这份冷静,带着太多无声的苦涩,让她在每个深夜里,都忍不住想念那个在京市四合院里,会因为她一句话就红了眼眶的林默。林默将那份DNA鉴定报告摔在苏菲面前时,玻璃杯里的红酒溅出几滴,落在米色的地毯上,像极了凝固的血。
“解释。”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每个字都带着冰碴,“这孩子,是谁的?”
苏菲的脸瞬间惨白,手指抖得握不住那份薄薄的纸,上面的“排除亲生血缘关系”几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说话!”林默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以为你只是和他见了几面,苏菲,你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苏菲的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恐惧和绝望,“那天我喝多了,我以为……我以为是你的……”
“以为?”林默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的失望和厌恶几乎要将她淹没,“苏菲,你真让我恶心。”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明天去医院,把孩子处理掉。”
苏菲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林默,你说什么?这也是一条生命啊!”
“我的别墅里,不养别人的种。”林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要么你自己去,要么我让人‘请’你去。”
“你不能这么做!”苏菲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我知道错了,林默,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把孩子生下来,我自己养,绝不麻烦你……”
“够了。”林默甩开她,眼神里的冰冷让她如坠冰窟,“我林默还没窝囊到替别人养孩子的地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想清楚了告诉我。”
他摔门而去,留下苏菲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份报告,哭得撕心裂肺。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像是在为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奏响一首提前到来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