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就对了。
宋易行垂下眼睛,声音平稳。
“知县大人您多虑了,小儿绝对没有要状告族人的意思。
只是今日小儿在路上无故被歹人劫杀,实在是被吓坏了。
便想着把贼人送官,查到查不到的最起码心里安生,小儿也不用再担心自己这条小命有朝不保夕之危。”
呵,你是不是把本官当狗官糊弄呢?
林知县安静的翻了个白眼。
本官时常会因为自己天生良善真诚的君子心性,而觉得与这些天生黑心肝的家伙们格格不入。
要不是这小子是七叔的关门弟子,我真的好想一脚将其给踹出去啊,这是想把我顶在前头给你扛事儿?
“知道了,退下吧。”
“多谢知县大人,小儿告退。”
苦主出去以后,从屏风后面一左一右溜达出两个人来。
县丞朱视。
县尉刘先武。
哦,屋里还坐着一个愁眉苦脸的知县林衡。
青沙县三巨头,关门商量事儿。
“二位说说吧,该如何是好?”
刘县尉装死,以不变应万变的拒绝入坑。
“下官一个粗人武官也不懂甚谋略,到时候全听凭差遣便是。”
至于听凭谁的差遣,他不说。
该死的刘大脑袋,竟然长进了?
哼!
林知县不高兴的冷哼了一声,又把眼珠子转向了旁边的老狐狸。
“老朱,你说说看。”
“大人,这事儿不好办呐!”
朱县丞愁的抚了把短须。
“杨家人的后面是宋七,宋七的后面是宣平侯府,宣平侯府后面还有郑王殿下。如下官和刘县尉这种小鱼儿都算不上的虾须蟹爪,怎么好往里头伸手?除非,”
他狡诈的眨了眨眼睛。
“除非大人您做决断,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哼,你们俩倒是越活越精了!
合着就逮住本官一个人坑呐?
你们怕惹到郑王,难道本官就不怕了吗?”
“您不怕是应该的,您家大业大靠山大,下官等人跟您肯定是比不着。”
已经被上峰坑出经验来的刘县尉,这个时候也可会可会说话了。
“再说了,县衙后头不还住着,”
他挤眉弄眼了一下,露出一个你知我知心照不宣的笑容。
“是吧?”
“是个什么吧?”
林知县狠狠瞪了这两个缺德带冒烟儿的属下几眼,气的他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寿王那个坑是随便能跳的吗?
我要敢跟他沾上啥不正经的关系,回头我家老爷子就能活劈了我!
还有另一个倒霉孩子,你们俩不是没听我说过吴王府的那些破事儿,难道觉得应该往上面沾吗?
哼,反正本官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二位同进退。我要是真掉坑里去了,你们俩谁也别想站在干地方。
咱们同僚相得一场,干脆就一起摔死拉倒!”
呸,谁跟你这么个黑心肝的同僚相得了?我们俩当初是被你逼的没办法了,迫不得已才上的你这条破船呐!
你心里难道就没个逼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