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段话里隐带着的一丝告诫,只有张氏听得心知肚明。
自家老爷对林夫子是如何的尊崇有加,她心里也不是不清楚的。可是看看旁边娘家侄儿使的眼色,张氏立刻一脸心急的拽住了儿子。
“哎呦喂,这个时候就先别忙着招呼客人了。咱家里头招惹上精怪了你晓得不?”
叮!
某半成品预制精怪,瞬间在大脑袋上支棱起一对十分发达的接收天线。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窜出了一片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嫉妒。
谁?
这又谁?!
谁又被文件给偏心了?
说好了建国以后,动物都不许成精的呢?难道这个事儿就只冲我一头虎来的吗?
嫉妒让某小只开始抓心挠肝。
赵守勤一看他娘又要胡搅蛮缠,头疼的在心中狂呼他爹。
今儿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早不去晚不去干啥非今天去收租子呢?你儿子的脸要丢光了,你知道不?
“娘,你这是胡说什么?
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哪儿来的什么惊呀怪呀的。
要不您先回后院去吧,待儿子好生招待夫子与师弟一顿薄宴,等回头我再与您细说,”
“等什么等,不能等啊!儿子,你娘真的一点都不糊涂,是你糊涂了呀!”
“好好好,我糊涂我糊涂,您先回去吧,稍后再说。”
赵守勤被气的胖脸都抽搐了一下,却死拦活拦也没拦住他娘嗷一声开始吊嗓子。
“我的天呐,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了唷?真是有精怪溜进来了,是来败坏我儿子性命的呀!
老赵家的列祖列宗都搁地底下看着呢,我这当亲娘的还能诓你不成?不信的话你跟我过去亲眼看看,刚才都快吓死我了。
走走走,我让你看看那精怪是怎么现原形的!”
身量不高的老妇,嗓门儿起的调子倒是不低,这副作派让人想不多寻思都难。
啧,大意了。
林夫子略有些懊恼的皱起眉头。
光看着赵家父子俩为人行事正派,家风也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冒出来过。怎么就忘了打听一下赵家内宅呢?
扭头看向爱徒,不出意外的瞧见那小儿冷下了脸。
本来就是在强行说服自己放手的宋易行,立刻二话不说伸手拉住妹妹的小胖胳膊,把孩子给拽到自己身后放好。
虽然啥也没说,但是也等于啥都说了。
“娘,你这又是胡闹什么?”
赵守勤挣扎开母亲拉过来的手,上头有孝道压着不好对亲娘发火,就只能把一腔怒意全冲着旁边那心术不正的表弟去了。
“又是你弄出来的幺蛾子!”
不是疑问,是肯定。
然后对方干巴巴的笑着摊了下手。
“你看表哥你又误会我,咱这都是实在亲戚,我还能不盼着你好吗?
实在是家里头真的招惹上精怪了,了真大法师说是有个斑斓猛虎成精,找表嫂报上辈子的杀身之仇来了。
所以它才故意投胎到表嫂的肚子里,就是为了让你们生出个讨债鬼,然后把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全都给祸害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