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元娘跟着村里人,在村里村外翻遍了每一个孩子们经常去玩耍的角落皆无所获之后,突然有了一个很荒谬的猜测。
毕竟自家娘了解自家娃。
想想昨天晚上,妞妞是用怎样一副失望又遗憾的语气才答应下来,不带猛兽们来村子里开办所谓的动物园。
再琢磨琢磨,丢掉的好像都是跟妞妞在一块儿玩的孩子。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点点眉目。
看看村民们一张张心急火燎的脸,祝元娘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那个,小虎他娘,”
偷偷摸摸把平时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的黄氏给一把拽住,声音特别小的打听。
“你家小虎啥时候丢的?”
“不清楚啊!”
黄氏急得直抹眼泪。
“今儿我家拾掇房子呢,家里大人孩子都忙,哪有闲工夫看着他?
就是一大早上他奶过来叫他,然后晌午也没回来。我就以为他搁我婆婆那儿呢,谁能知道是丢了哇?
呜呜呜,娘的小虎啊…”
这么凄凄惨惨戚戚的一哭,更是勾的旁边那些丢了儿子或孙子的人嚎啕大哭。
“大田呐,我的大孙砸!
老婆子我活不了喽,天老爷诶…”
张家奶奶刘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旁人家丢孩子了肯定伤心难过,但是谁能有老张家丢了唯一的宝贝疙瘩来的绝望?
“我的小勇也不见了,我的儿子丢了!呜呜呜,儿子,你去哪儿了呀?你听到了答应娘一声呐!”
朱勇他娘一个怀孕大肚的妇人,哭的都快站不住脚了。
她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衣衫破旧形容枯槁的瘦高妇人。只能看见她面若死灰的微微动着嘴唇,离得近了能听到蚊子叫声一样的痛苦呼唤。
“杏儿,枣儿,桃儿,你们在哪儿?”
看着这群快急疯了的人,祝元娘忐忑的舔了下嘴皮子。到底还是想赶紧找到孩子的心占了上风,她犹豫的往大歧山方向看了好几眼之后,正壮起胆子打算开口时。
“娘!”
下学回来的宋易行远远听到村口有人在哭天抢地,他吓的卯足了劲儿往这边跑。当看到他娘好生生的站在那里时,才敢脸色苍白的悄悄吐了口气。
一边平复急促的气息,一边走到母亲身边疑惑的小声询问。
“娘,这是,发生何事了?”
“易哥儿!”
一看自己的主心骨儿子终于回来了,祝元娘那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珠子,也是稀里哗啦的直往下掉。
“妞妞不见了,咱家妞妞不见了!”
抹着眼泪使劲儿止住抽泣,长话短说。
“都怪我!
你去上学堂以后,我只顾着低头赶工忙刺绣,没注意到她跑出去玩儿一直也没回来。
等我把帕子绣好了才缓过神,都已经是末时左右了。我在家里吆喝了几遍也没人答应,就想着出来找找。
谁知道村里人也都在到处找孩子呢!”
尽最大努力隐晦的提醒儿子。
“村里六七岁以下的小孩儿大多数都丢了,大家都猜测是不是被拐子给一锅端了。
你朱大叔带着村里的男丁们,到周边那几个村子里找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过她们?
方才还有几个村人跑县里报官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抓住什么线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贼人跑到咱们这儿来了!”
难为她连哭带说,也能把所有该说的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