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周钦南叹了口气。
“唉,我便是不信你,也该信乳母待我的一片真心。方才九宝替我受过,我都不知道回京之后该如何与乳母交代才好。”
“大公子莫要如此想,九宝他一个当小厮的拼命护主乃是他应尽之责,实在谈不上受过一说。”
夏广廉哪怕再心疼外甥,也不可能不知分寸的说些混账话。
“刚才属下已经检查过九宝的伤势,也给他上过金疮药了。
那只是些看着严重的皮肉伤而已,多养上一段时间肯定不会有大碍的,大公子无需太过惦记。
倒是您这伤不可轻易挪动,用棍子固定也只是暂时的作用,万一移了位置恐会留下什么隐患!”
“我知道,会小心的。”
他看看自己那条已经肿胀起来的小腿,又一脸担忧的往自己贴身小厮安置的那辆马车处看了看。
“九宝那伤怎么可能不严重?流了那么多的血呢,他又从小到大最怕疼的。总归这一次是我欠下了他的一份人情份,本公子记在心里了。”
来自上位者的一个承诺,有时候就是下面人能往上面爬的最大机遇。
“属下替九宝多谢大公子!”
“你起来吧。”
周钦南那双尊贵的眼睛,往京城方向远眺了几息,声音压的很低。
“夏大人,你说我还能活着回京吗?”
刚刚站起来的夏广廉立刻应声。
“您放心,哪怕是舍去性命,属下也一定会将您平安护送回京城!”
“多谢夏大人。”
“都是属下份内之事。”
他扭头往后面的马车那边瞅了一眼,然后嘴角忍不住抽抽了起来。
“大公子您稍等,属下让手底下人加快点动作。咱们跟在苏姑娘后面一起出山!”
有这么个人间凶兽带着一群野兽开道,这剩下的一段路,应当不会再遇到什么不太平了吧?
打着想蹭个免费护卫的主意,夏广廉非常热心的跟别人打着交道。
“苏姑娘,其实这些东西真的可以放在马车里,由我们替你送到门上去即可。实在用不着如此劳烦诸位,咳,兽大爷们…”
最后四个字,他简直说的艰难。
看着原本威风凛凛的一头斑斓猛虎,现在居然被披红挂绿,脖子上系了个可笑的蓝皮儿包袱。
当然,剩下的熊和狼们,也没有谁能逃过被当牲口用的苦逼命运。
除了那群蛇实在是没用的厉害,脑袋小的连个杯子都顶不住之外。其他有一个算一个的兽兽们,全部被派上了正经用场。
“不用你,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虎妞妞蹲在高头大马上,乐的八颗微笑齿成倍出现。大概实在是笑得太欢快了点,都能看见她嗓子眼里那胖乎乎的小舌头了。
“我走啦!”
把所有的战利品全部盯牢,她快乐的小爪子一挥。
“兽兽们跟我走,以后跟我做朋友!”
单押也是押,天天听着苦命的兄长摇头晃脑,虎妞妞那华而不实的脑子简直进步神速。
甚至还能看出那些同事们大概心不甘情不愿了呢,于是威胁性的手指头往躺着的那一地贼人碎片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