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他人显然有更多的想法,这不仅仅是因为回溯、更像是他原先就如此了解。
“还真是可怕,在我们都还不了解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对我们了如指掌了吗?”黎平鹤的手指轻轻敲打,眼神中充满思索。
“至少在技能方面,他十分了解。”方观南插入了这个话题,他的面具惨白,衬得绿眼睛鲜艳。
曲音江若有所思地抬起金色的眼睛环视四周,她的语调平静,像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点心:“如果我们也接纳他的记忆呢?或者我们再创造和他有关的记忆,能不能替他分担污染?”
“污染的代价是记忆磨损,最后你们还能记得起是为了谁走上这条路的吗?”方观南似无意地开口,“污染——负面,负面多了就会挤压正面的生存空间。”
“但是——”他摊开双手,“这一切本来应该由个人承担和平衡,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一份压倒性的负面出现了,它来自起源、只能从源头掐灭。”
娓娓道来的声音真有了种授课的意思,可惜他的语言还是过于隐晦,只有小舟睁开红色的眼瞥了一下,然后他又沉沉地阖上眼皮。
黎平鹤若有所思。
——
“他开始了?”『闻锐』偏头在『黎平鹤』耳边低语。
热气吹得她耳朵痒,『黎平鹤』推开她的脸:“你都看到了还问我?”
“你不也看见了?”『闻锐』耳尖一红,她当然只是单纯想找个人说点什么。
“看见什么?”『周妄语』没忍住好奇心。
“没什么。”她们异口同声地说。
『周妄语』嘴角一撇,横眉冷对千夫指:不想说就不说喽,糊弄傻子呢?
哦,我是那个傻子。
“我的没想到……”『黎平鹤』微妙地顿了一下,她不知道如何形容她看见的画面。
“没想到他原来是那样的?”闻锐收敛起所有笑意,用严肃的语气说,“所以他才了不起。”
能走到今天,成为众人期待的模样、扛起这个世界的命运,他真的做得很好。
不断有人携手走上红毯然后拥抱着微笑或哭泣,但情侣终究是少数,后来更多的人带着朋友一起踏上红毯,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整个宴会厅被他们整得鬼哭狼嚎、锣鼓喧天。
宴会的主题开始从婚礼变成宣誓友谊到现在的真心话局——因为有些人的遗憾再也弥补不了了。
“我叫王乐正!我和污染斗争了六百六十四年!”紫荆花明媚地开着、盖住背面的字,有个瘦挑的男人边哭边喊,“六百多年!你们知道这六百多年我怎么过来的吗!”
“我没了朋友、没了家人!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他仰头看着穹顶,高高的穹顶像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又渺小无比,“污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