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瑜伽》的曲线稍微平稳一些,但同样被《火星救援》压得抬不起头来。春节假期拿到5.5亿之后,节后工作日的日票房也迅速滑落到了千万以下。大哥成的票房号召力还在,但这部过于套路化的动作喜剧显然没能打动新一代观众的心。最终票房落点大概在7亿左右,比《铁道飞虎》还要低一些。
《大闹天竺》的走势则完全符合它豆瓣3.7分的口碑——节后工作日日票房直接跌到了两三百万的量级,院线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把它的排片砍到了聊胜于无的程度。王豹强在路演期间的诚恳道歉没能挽回观众的心,这部片子最终以不到4亿的票房草草收场,成了今年春节档唯一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扑街片”。
不过大家对于王豹强还是比较包容,毕竟是他执导的第一部电影,导演能力是差了些,但态度是诚恳的。总比有些拍了大烂片,但还甩锅观众的导演好很多。
在《火星救援》摧枯拉朽的攻势之下,只有《熊出没·奇幻空间》守住了自己的阵地。这部天眼影业动画部门出品的动画电影,节后工作日的日票房维持在1000万到1500万之间,到元宵节累计票房突破了6亿。虽然和《火星救援》的体量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上,但张彤彤在内部会议上特别表扬了动画部门的成绩——“6亿的票房证明我们的动画品牌已经建立起来了。每年春节档一部《熊出没》,这本身就是一种品牌资产。”
正月十六,周末,《火星》再度拿下4.1亿票房,累计票房84.6亿。
各大财经媒体几乎同时推出了对《火星救援》票房奇迹的深度分析报道。
《第一财经日报》在头版刊发了一篇题为《100亿票房背后:华语电影工业体系的成人礼》的长篇评论。文章写道:“《火星救援》的票房奇迹,不是某一个环节的胜利,而是一整套工业体系的胜利。从剧本创作到特效制作,从演员训练到后期流程,从资本运作到宣发矩阵,这部电影把华语电影工业的每一个环节都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它向整个行业证明了一件事:当每一个环节都做到极致的时候,华语电影的商业天花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高得多。”
《经济观察报》的报道则更侧重于产业视角。记者在文中梳理了《火星救援》背后的出品方联盟——天眼影业、天眼嘉禾、杨柳影业、番茄影业、猫眼影业、上影集团、华夏影业、万达影业、光线传媒、横店影业、企鹅影业等十几家公司组成的全产业链矩阵。文章指出:“这个联盟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不仅覆盖了从制片到发行的所有环节,更掌握了全国最大的两条院线——天眼嘉禾与万达。当制片方、发行方和院线方的利益被高度绑定时,任何一个环节都不会掉链子。《火星救援》的排片优势不是靠关系拿到的,是靠实力赢得的——但当院线方本身就是出品方的时候,这种实力会被更充分地释放出来。”
《21世纪经济报道》从资本市场角度切入,详细分析了天眼系各公司在此次票房奇迹中的受益程度。文章指出,天眼嘉禾的股价在春节假期后的五个交易日里累计上涨了12.7%,万达电影的股价上涨了8.3%,光线传媒上涨了7.5%。市场对于猫眼、番茄影业、横店影业这几家正在筹备上市的公司的估值预期也在持续走高。一位不愿具名的投行人士在文中表示:“天眼影业如果上市,它的估值将远超目前国内任何一家影视公司。因为它拥有的不只是内容能力,更是全产业链的整合能力和品牌溢价能力。”
《新京报》的文化评论版用了一个整版来分析《火星救援》的社会文化影响。评论员文章写道:“《火星救援》让华语科幻从一个被观众嘲笑的概念变成了一个让观众骄傲的类型。它用硬核的科学细节、扎实的工业水准和丰沛的人文关怀,完成了一次国民科学素养的集体提升。那些在电影院里为马克揪心的观众,走出电影院之后,对航天、对科学、对‘种土豆’这个最朴素的生存智慧,都有了一种全新的理解和敬意。”
《RM日报》在元宵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刊发了一篇短评,标题是《从80.5亿看文化自信》。文章虽然篇幅不长,但分量极重:“《火星救援》的成功,是华语电影工业体系多年积累的集中爆发,也是新时代胡夏文化自信的生动体现。它用世界顶级的电影语言,讲述了一个具有华夏精神内核的故事——在绝境中不放弃,在孤独中不绝望,用知识和理性开辟生路,用团结和信念创造奇迹。这种精神,正是华夏人民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征程中始终秉持的品质。”
央台新闻频道在正月十六的《新闻直播间》中用三分钟的时间报道了《火星救援》的票房成绩和社会反响。画面里,全国各地影院的售票大厅排着长队的场景被剪辑在一起,最后定格在天眼影业总部大楼的外景。主持人白闫松在画外音中说道:“一部电影能够引发如此广泛的社会共鸣,说明它触动了这个时代最深层的情感需求。《火星救援》讲述的是一个航天员在火星上种土豆的故事,但它真正打动人心的,是那份在任何困境中都绝不放弃的坚韧。这或许就是它能够创造票房奇迹的根本原因。”
正月十八,杨简坐在四合院的书房里,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滚动着最新的票房数据——《火星救援》上映第十八天,累计票房正式突破90亿。日票房依然维持在2.5亿左右的高位,工作日跌幅极小,周末还能出现小幅反弹。按照这个走势,突破100亿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唯一的悬念是什么时候突破。
张彤彤在微信上发来的消息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惊叹号了——不是不激动,是激动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变成了麻木。她写道:“院线那边反馈说,《火星救援》的热度至少还能维持到二月底。三月初有一批新片要上,到时候排片会有所分流,但100亿的关口应该在此之前就能突破。还有,延期密钥已经申请下来,到三月底。”
杨简回了一条:“辛苦了,彤彤姐。”
延期密钥顺利申请下来杨简并不意外,《火星》不仅仅是一部创造华语电影票房纪录的电影,更是具有一定的社会效应。就算天眼影业不主动申请,电影局都要来找杨简、张彤彤他们。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BJ城正在慢慢从冬天的寒冷中苏醒过来。史家胡同的槐树秃枝上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嫩芽,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极淡极淡的绿色。院子里的石榴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树根周围的泥土已经开始松动了——春天正在地下悄悄地蓄力。再过几天,这座院子里的第一朵迎春花就要开了。
当《火星救援》在电影市场上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收割票房、创造历史的时候,一场静悄悄的舆论风暴正在电视剧市场上酝酿、发酵,最终在正月里全面爆发。
这场风暴的中心,是一部叫《孤芳不自赏》的电视剧。
事情要从1月2号说起。那天晚上,由华策克顿传媒出品,钟翰良和杨天宝主演的古装言情剧《孤芳不自赏》在芒果台和乐视视频首播。这部剧在开播前做了大量的宣传,片方在多个场合暗示它将是“2017年古装剧市场的开年王炸”。甚至有媒体在报道中将它与天眼影业出品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相提并论,称这两部剧将是“2017年古装剧市场的双璧之争”。
然而从第一集开始,《孤芳不自赏》就给观众们上了一堂生动的“什么是烂剧”的现场教学课。
最先被观众发现问题的是画面。第一集里有一场男女主角在城墙上并肩而立的戏,背景是夕阳下的壮丽山河。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但观众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弹幕池里开始有人刷“这个背景是不是虚得太假了”,紧接着有人指出“男女主的光线和背景完全不一样,像是P上去的”。当天晚上,微博上就出现了第一批质疑的声音——“《孤芳不自赏》是不是用了绿幕抠图?”
真正的引爆点出现在开播后的第三天。一位自称是后期制作从业者的网友在网上上传了一段逐帧分析的视频,标题叫《孤芳不自赏抠图实锤——每一帧都在告诉你什么是五毛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