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向顾平行礼,又依次向曦月、夏元贞欠身。
“古石坊辛玉鸾,见过阴阳圣子,见过曦月圣女、元贞仙子。”
夏元贞看了她一眼:“你就是晚棠说的辛管事?”
辛玉鸾抬眸,目光清亮:“苏掌柜抬举。奴家平日替古石坊看账、看石、看人。今日这局,账难看,石也难看,人更难看。”
周围几个石坊修士听得脸色微变。
顾平却只问了一句:“黑金粉在哪里?”
辛玉鸾从袖中取出一只透明小瓶。瓶底只有薄薄一层黑金细粉,几粒粉末贴在瓶壁上,隐约连出半截断裂问心纹。
“从卸石木托的缝里扫出来的。罗公子的三块古石与今日新摆出的两百八十余块石料,都在同一辆矿车上。”
夏元贞接过小瓶,对着日光看了一眼:“哪一块掉出来的?”
“石工卸车时踩乱了石屑,奴家不敢乱指。”辛玉鸾语气仍稳,“这批石料已经上架,谁都可以买。罗公子包下三块,只占了他自己的三块。”
顾平看了一眼瓶底的问心纹:“带我看石。”
辛玉鸾侧身引路。
众人穿过两排古石架,越往里走,人声越密。
有人站在高处往赌石台张望,有人抱着盘口玉盘挤在人缝里,灵石碰撞声叮叮当当。
台边铺着一层刚扫过的石粉,仍被无数脚印踩得凌乱。
罗天风站在台侧,一身月白仙朝锦袍,负手而立,眉眼温和,像一位真正的中州贵公子。
祝绯鸢坐在另一侧栏杆上,红衣垂下,赤足悬空,足踝金铃轻轻晃着。
她竖瞳深处有一缕黑火,明艳得像一团会咬人的火。
岳沉山抱臂站在台后,身形高大,背上无锋巨斧压得木台微微下沉。裴照雪一袭月白,抱剑不语,气息冷得像雪后剑鞘。晏无咎灰衣宽袖,坐在人群最不起眼处,手里把玩着一枚残旧石皮,目光一直跟着顾平的脚步。
五个人竟然都在。
顾平走近时,罗天风拱手一笑。
“顾兄好久不见啊,来得正好。”
这一声叫得客气,周围人却都听出了紫灵族战场上留下的旧怨。
罗天风抬手,三块古石被随从推上赌石台。
第一块赤褐如铁,表面有细密火孔。
第二块通体黑纹缠绕,皮壳上隐隐浮着龙鳞纹,灵气鼓胀得最为惊人。
第三块青灰斑驳,石身沉重,落上木台时震得茶盏轻轻一跳。
罗天风拍了拍第二块黑纹古石。
“听说,顾兄明日有一组拍品,罗某今日也想给天阙拍卖会添一件东西。”
他目光扫过四周,声音传遍赌石台。
“这三块古石里,必有一件惊天重宝。
今日开出,明日入拍。
到时诸位看看,天阙城最先记住的是顾兄的名录,还是罗某从石中开出的宝物。”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
顾平气度不凡,看了这五人一眼,才淡淡开口,“我无意与你争抢,修行界的重宝我也都不敢兴趣了,我手上的帝兵数量已经足够了……我也希望你开出重宝,在开之前,要不要我叫来我的妾室,珍宝楼五域掌柜云宫来,帮你掌掌眼?”
啊?
众人惊异。
五域大掌柜云宫竟然只是他的妾室?
惊天大料啊。怪不得珍宝楼对顾平那么而且的欢迎,原来这里边还有这等原因。
罗天风只觉得此时自己脸上有些发烫,现在等于是他开出任何一件宝物,无论有多么的贵重,都要交给顾平的妾室长眼了?
偏偏他自刚刚说了,要拿去珍宝楼拍卖。
一时间,围观的修士们也为之无奈,原本以为是一场龙虎斗,他们可以看个好戏的,现在怎么双方的身份都不对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