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宫体内的灵力与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女修都不一样。
云宫的灵力,是冷的。
阴寒不一般。
兴许是北域珍宝楼分号百年里日复一日坐在星脉灵枢上修行,被星髓灵脉洗过无数遍的冷。
这股灵寒,偏偏撞上了他的阴阳圣体。
太阴之力在她体内被压了太久,久到她甚至不觉得那股寒气有问题。可阴阳圣体一碰,就像往一池死水里投了一块烧红的铁。
云宫的指尖轻轻一颤。
极轻,轻到她脸上的线条都没有变化。
但顾平感觉到了,那根被他握着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了一下。
顾平松开了她的手腕,却没有把手收回来。
“你的体质极适合双修,尤其适合阴阳大道。
这股灵寒如果单靠你自己去炼化,至少还要两百年,炼到真王境也许能化开一半。
但如果有阴阳圣体引渡,一夜之间,便能化去大半。”
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云宫的眼睛却第一次真正地亮了一下。
“公子想要妾身做什么?”她问。
上一次,两人在飞舟上匆匆地完成了对她的破身,那时候她也只觉得顾平是仓仓促促地想要享用她、占有她。
果然今天安下心来。
她的修行果然是有机缘的。
顾平靠近了些。暖玉榻上的距离本来就不大,这一靠近,他的呼吸几乎落在她耳侧。
“不是我要你做什么,”他低声道,“是你体内的灵寒,想要我。”
话音落下,他握住了她的腰。
隔着宫纱,掌心的热气透过冰蚕丝渗进去,云宫的腰身明显僵了一瞬。
顾平的手指在她腰间停住,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第一次时云宫的不知所措。
并没有体验到阴阳圣体的奥妙之处。
当时他说了一句话。
说以后有的是时间。
她说,北域的女人不信以后。
现在呢。
顾平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把算盘拨得比谁都精的女人,唇角微微一动。今晚不一样。珍宝楼天阙总号的静室,温玉壁,安神香,一整夜的时间。
云宫的腰身在他掌下又僵了一瞬。
他是来要的。
“……公子。”
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
他低头,吻落在她颈侧。不是唇,是鼻尖。
轻轻蹭过那条跳得越来越快的脉搏。云宫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线,宫纱下肩头微微收了一下,可脊背仍然挺着,像冰原上被风吹了一万年的石头。
“放松。”
他的手从腰侧滑到她后心,掌心贴住灵枢穴,一缕太阴之力缓缓渡入。像春风渗进冻土,极其霸道,又极其温柔。
云宫终于没忍住。
冰层裂了。
一股积蓄了不知多少年的灵寒从她经脉深处被勾了出来,顺着顾平的掌心涌入他的体内。
那股寒意在阴阳圣体的太阴太阳漩涡里转了半圈,便从冰块变成了温水。
再渡回云宫体内时,已经是阴阳调和过的温流。
只这一个来回,云宫脸上的从容就碎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映着灵髓宫灯的幽蓝火光,像冰面下透出了光。
背脊终于不再僵直,肩头微微下沉,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松弛。
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