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淑宁盯着眼前的陆川,心里跟揣了个计算器似的噼里啪啦算明白——今天这事儿不掰扯清楚,以后指不定要吃多少暗亏。
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知道跟陆川这号人打交道得拎清边界。他身边莺莺燕燕多?正常。指望他为自己收心?纯属做梦。阮淑宁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当初跟他走到一块儿,就没抱过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掺和他的私人生活,他需要时自己搭把手,这就够了。至于生孩子?阮淑宁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摇摇头——现阶段想都别想,那事儿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到了自己想要的时候再说。
可眼下这事儿不一样,李慧娜那丫头天天在自己跟前装乖卖巧,要是真跟陆川有一腿,自己还蒙在鼓里,将来要是闹出什么幺蛾子,她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所以你跟李慧娜早就勾搭上了是吧?”阮淑宁抱着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小丫头片子,还天天在我这儿演清纯小白花呢?”
陆川见状,立马凑上去想搂她的腰,语气放软:“淑宁,你这是想哪儿去了。”
“别来这套。”阮淑宁没推开他,但也没给好脸色,“我跟你把话说在前头,现在把事儿掰扯清楚,省得以后出了问题,你又来怨我。女人之间的弯弯绕,你未必懂。”
陆川摸了摸鼻子,觉得阮淑宁这话也在理——真要是因为信息差闹了矛盾,他肯定得不痛快。脑子一转,他突然凑到阮淑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点小兴奋:“要不……你跟李慧娜一块儿?”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这主意绝了”的光芒。谁还没个梦想啊?他这梦想跟那些想当超人、想变成光的比起来,简直写实到不行,实现概率说不定比中彩票还高呢!说到底,就是想让阮淑宁和李慧娜帮自己圆个梦。
阮淑宁听完,眼睛都瞪圆了,足足愣了三秒,然后猛地推开陆川,爆了句粗口:“混蛋!你去死吧!”
要知道,阮淑宁平时走的可是优雅淑女路线,连重话都很少说,这会儿居然被逼得破了功,可见陆川这话说得多离谱。她盯着陆川,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没喝假酒吧?还是觉得自己魅力大到能让两个女人围着你转?”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陆川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胡扯,“你一个人不也累得慌?找个人搭伙,还能分担分担,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阮淑宁脸都热了,可嘴上还硬着:“用不着陆总操心!你还是多练练自己的身体,少想这些有的没的!”
“啧啧,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陆川摇头晃脑地感慨,活像个刚读完《农夫与牛》的小学生。
阮淑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吐槽:怎么没把你这头破牛给累死呢?
她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拉回正轨:“你跟李慧娜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
陆川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啊,就是个发展中的好男人,大门永远向我看得上的女孩子敞开,给她们一个温暖的家。”
“贱狗!”阮淑宁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懒得再跟他计较,“我没工夫跟你在这儿扯犊子,被单我回来再晾,再不走就该迟到了。你去不去公司?不去我自己打车了。”
“去啊,怎么不去。”陆川拿起外套往身上套,“正好李慧娜还要过段时间才回来,我先跟你住一阵子。”
最近他就俩愿望:要么被美食撑死,要么舒服死在温柔乡里,别的死法他都看不上。
从江山馨园开车到小怪兽公司也就十分钟,还是因为早高峰堵车的缘故。要是下雨天,那路堵得能让人把方向盘捏碎。
到了公司,陆川先打了卡,然后就开始当甩手掌柜——反正有阮淑宁盯着天天跑酷的项目进度。自从陆川给她画了张大饼,阮淑宁干活那叫一个干劲十足,抱着文件走路都带风,活像打了鸡血。
陆川闲着没事,就溜达去了业务部。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陆总?”
“陆总您怎么来了?”
业务部的王义勇、庄孝和宇文雪崖正缩在角落里啃早餐,脸上还沾着点酱汁。最近天热,他们天天顶着大太阳跑业务,都晒黑了好几个度,活像刚从非洲回来。
几人心里都在骂宇文雪崖——好好的测试部不待,非要拉着他们来跑业务。虽说小怪兽的业务好跑吧,但哪有在办公室里摸鱼打游戏舒服啊!
“川哥,早。”宇文雪崖率先打招呼,声音里满是委屈。
陆川看着他们三个黑黢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们这才几天不见,怎么黑得跟煤球似的?”
庄孝放下手里的包子,苦着脸抱怨:“别提了!三十五度的大太阳,天天在外头跑,谁顶得住啊!川哥,我们现在换部门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咯。”陆川摊摊手,“测试部刚招了一批新人,现在不缺人。黑点就黑点吧,男人黑点显man,说不定再黑点,女孩子就主动跟你们搭话了。”
王义勇、庄孝和宇文雪崖面面相觑,完全没get到陆川的点——黑点跟女孩子主动搭话有啥关系?难道现在的女生都喜欢“非洲帅哥”?
陆川看他们一脸懵的样子,也没解释,笑着说:“看你们活得还挺滋润,我就不打扰了,还有事要忙。”说完就转身走了。
陆川刚离开,业务部的汪经理就凑了过来,好奇地问:“几位兄弟,你们跟陆总是同学啊?”
“哪儿啊,就是大学分配到一个宿舍,走了狗屎运而已。”王义勇摆摆手,“汪经理,您不用跟我们客气,该怎么管就怎么管,我们不想搞特殊。”
他们虽然在陆川的公司上班,但也不想活在陆川的光环下,该有的骨气还是有的。
……
从公司出来后,陆川开着车去了南财门口。这会儿校门口空荡荡的,大门紧闭,连参观都不让进。门口的门卫还是那位陈大爷,不是什么秦大爷,别想歪了。
陆川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的姚仙梦。小姑娘戴着顶太阳帽,帽子上还挂着个粉色的小电风扇,嘴里含着根棒棒糖,看起来跟个洋娃娃似的。
陆川降下车窗,笑着调侃:“姚大小姐,你家地址是藏着金矿啊?还是怕我半夜翻墙进去找你?”
姚仙梦听到声音,转过头,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戏谑:“你不是说你跟踪过一个穿白丝袜的女生吗?我这不是怕你把我当目标嘛。”
陆川乐了——上次姚仙梦穿白丝袜,他跟她开了个“跟踪过类似的女生”的玩笑,没想到这丫头还记着呢,现在还反过来调侃他。
“行,那我走了?”陆川作势要开车。
“哎,别啊!”姚仙梦赶紧摆手,眼神却有点闪躲,“既然都出来了,不做点什么多可惜啊。要不要去动漫体验馆?我……我可不是专门喊你去的,就是我自己也没去过,想找个人作伴而已。”
“是是是,姚大小姐说得对,是我占便宜了。”陆川憋着笑,故意顺着她的话说。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姚仙梦——她穿了件吊带衫,款式挺特别,融合了旗袍的纽扣设计和西式的浪漫风格,衬得她皮肤更白了。不得不说,姚仙梦长得是真好看,就是身材有点“太平公主”,不仔细看还以为她在弯腰呢,前后都差不多,哈哈……
这话陆川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要是真说出来,姚仙梦指定得炸毛,说不定还得扑上来咬他一口,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上车吧,站在那儿不热吗?”陆川指了指副驾驶。
姚仙梦皱了皱柳叶眉,心里吐槽:你不主动开门,我怎么上去?但还是乖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陆川听着她嘴里“嗦嗦”的声音,忍不住问:“你吃个棒棒糖怎么这么大动静?呲溜呲溜的,跟喝面条似的,就不能斯文点?”
姚仙梦舔了舔嘴唇,理直气壮地说:“吃棒棒糖不舔怎么吃?难道生吞啊?”
“我就不一样了。”陆川得意地说,“我小时候吃棒棒糖,都是直接咬碎了嚼,嚼得差不多就咽下去,一次性爽个够,哪有那耐心等它慢慢化。”
“粗鲁!”姚仙梦撇撇嘴,又忍不住嗦了几口棒棒糖,那小模样,看得陆川都有点羡慕那根棒棒糖了。
不行,不能羡慕!陆川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迟早有一天,他也要当那根被姚仙梦含在嘴里的棒棒糖。
“你这暑假就一个人过啊?”陆川转移话题,免得自己再想些有的没的。
姚仙梦摇摇头:“怎么可能!我前几天刚跟小姐妹们出去玩回来,不然哪有空跟你出来啊。平时也就跟她们聚在一块儿看看动画、玩玩游戏机,偶尔去操场看帅哥打篮球。”
“哟,还看帅哥打篮球呢?”陆川挑眉,“没看出来啊,姚大小姐也喜欢小鲜肉?”
“怎么了?只准你看美女,不准我们看帅哥啊?”姚仙梦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又好奇地问,“你前阵子是不是出去玩了?”
“对啊,去了趟外地。”陆川点头。
“你怎么不在群里说啊?”姚仙梦有点遗憾,“可惜江酥琼被你‘绑’在公司上班,不然我们还能一块儿出去玩呢。”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家里有矿啊?”陆川无奈地摇摇头,“江酥琼那孩子,平时穿的鞋子就那么几双,换来换去都是老款式,哪像你,天天换不同的新鞋子。也就是江酥琼性格好,要是换个小心眼的女生,跟你都玩不到一块儿去,层次差太多了。”
说实话,江酥琼能跟姚仙梦住一个宿舍,完全是因为她性格温和,没什么攀比心,不然换成别人,早就因为贫富差距闹矛盾了。
姚仙梦嚼着棒棒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请她不就完了?她是我闺蜜,这点小钱我还看不上。”
“你倒是大方,可也得想想人家的感受啊。”陆川无奈地摇摇头,“有的人就是心思细,你总请客,次数多了她心里难免别扭,说不定还会钻牛角尖,觉得欠你人情。”
这话像颗小石子,在姚仙梦心里溅起了涟漪。她眨巴着大眼睛,没再反驳,默默低下了头,大概是在琢磨陆川的话。
陆川见状,从副驾储物格里掏出个印着卡通图案的袋子,递了过去:“给你的,上次出去耍的时候带的,本来前几天想给你,结果你老不在家。”
姚仙梦眼睛瞬间亮了,跟发现新大陆似的:“给我的?”她指了指自己,满脸诧异,显然没料到陆川会专门给她带礼物。
“不然呢?专门给你挑的。”陆川说得认真,眼神里没半点玩笑的意思。
姚仙梦的脸颊“唰”地红了,跟熟透的苹果似的,赶紧扭过头去,可藏在帽子下的耳朵却悄悄发烫。她的小心脏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砰”跳得飞快,连含着的棒棒糖都忘了嗦。
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羞涩,姚仙梦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里面是个精致的丝绒礼盒。打开礼盒的瞬间,她眼睛都直了——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软糖,包装上印着可爱的动漫角色,比礼盒本身还亮眼。
“谢谢……”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还好买的是软糖,这天气要是买硬糖,估计早化得黏成一团了,还得放冰箱当‘冰棍’。”陆川笑着调侃,“跟我客气啥?咱俩这关系,你喜欢就行。”
姚仙梦抱着礼盒,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那抹笑容虽然淡,却像小太阳似的,暖乎乎的。她抬头看向陆川,眼神里带着点试探:“那……你最近很忙吗?”
“忙倒是挺忙的,公司一堆事儿。”陆川点头。
“哦哦。”姚仙梦应了一声,又赶紧补充,“再过阵子就八月份了,天气越来越热,你们要不要去水魔方玩啊?就你、我,还有江酥琼他们。”
“水魔方啊?这你得问江酥琼,我倒是无所谓。”陆川摊摊手,“我在公司把事儿安排好,随时能走,只要不是啥要紧事。王义勇他们也有休息时间,不耽误上班就行。”
“那我回去就问她!”姚仙梦眼睛亮晶晶的,跟定了小目标似的。
“行。”
接下来的路上,俩人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从路边的小吃摊聊到最近的热门电影,再到各自的见闻。姚仙梦说起自己跟小姐妹去旅游的趣事,眉飞色舞的,连手都忍不住比划起来;陆川也跟她分享自己的经历,只不过都悄悄“过滤”了——总不能说自己带着俩妹子出去潇洒吧?那不得把姚仙梦这小醋坛子给打翻了。
说起来,他跟姚仙梦的关系也挺佛系的。这小妞偶尔会耍点小调皮,可真要跟她更进一步,她又会害羞地躲开。陆川也不着急,有空就陪她闹腾闹腾,权当是生活里的调味剂——不得不说,这调味剂还挺鲜的,比超市里卖的味精还提味。
开了半个多小时车,俩人终于到了金陵的动漫体验馆。这地方其实就是个漫展场地,在金陵科技馆三楼,总面积比小怪兽公司小了点,但五脏俱全。
陆川对动漫这玩意儿其实没啥兴趣,纯粹是陪姚仙梦来的。他心里门儿清——想了解一个人,从她的兴趣爱好下手准没错,这比查户口还管用。
科技馆里的区块划分得特别细,没来过的人肯定会觉得新鲜。不过有几个区域陆川还挺熟悉的,比如那个长长的“动漫历史时光隧道”,用文字、图片和视频把金陵、中国乃至全世界的动漫发展史都讲透了。在这里能看到1907年的黑白动画《一张有趣的脸》——据说这是世界上最早的动画片之一,还能看到中国第一部长动画片《铁扇公主》。
说起来,中国才是动漫的开山鼻祖,这事儿没跑。可惜啊,后来自己把好东西给弄丢了,好好的文化没传承下去。不过也正常,自己不珍惜,别人就会当宝贝。就像隔壁棒子国,那家伙最喜欢捡这种“宝贝”了——你不要?行,我来发扬光大!连节日都想抢着申遗,估计是因为他们国家小,历史短,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过论不要脸,棒子国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想着想着,陆川的思绪就跑偏了。他猛地回过神来,在心里吐槽自己:放着这么可爱的妹子不管,在这儿琢磨动漫文化,我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赶紧跟上姚仙梦的脚步,俩人挤到舞台下,看起了COSPLAY秀。台上的人穿着动漫里的衣服,有的扮成威风凛凛的战士,有的扮成软萌的小女仆,连动作都学得惟妙惟肖。后面还有魔术表演和科学小品,姚仙梦看得眼睛都不眨,时不时还拍手叫好,跟个小孩子似的。
玩了大半天,俩人都累得不行,找了个休息区的长椅坐下。姚仙梦掏出颗软糖递给陆川,自己也含了一颗,含糊不清地问:“你晚饭在哪儿吃啊?”
“还没想好,你呢?”陆川接过糖,剥了包装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
“我回去吃,吃完还要跟小姐妹出去玩,到时候我自己打车就行,不用你送。”姚仙梦摆摆手。
陆川翻了个白眼,故意逗她:“差这点油费?我说姚大小姐,能不能把你那些闺蜜富婆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还没跟富婆打过交道呢。”
“你不是自己开公司当老板吗?还缺那点钱?”姚仙梦皱着眉头,有点不开心,“谁会把朋友介绍给你这种渣男啊!”说完,她气鼓鼓地站起身,背着小背包就往前走,跟只炸毛的小猫咪似的。
走了几步,姚仙梦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陆川没跟上来,心里有点小失落,忍不住“哼”了一声——这家伙,就不知道哄哄我吗?
可她刚走到路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口哨声。陆川开着车追了上来,降下车窗,笑着喊:“美女,打车不?我的车可是宾利专车,比出租车舒服多了。”
姚仙梦憋着想笑,却故意板着脸:“太贵了,打不起。”
“不贵不贵,给你个优惠。”陆川凑过去,压低声音,“请我去趟水魔方,我就免费送你回家,怎么样?”
姚仙梦眼睛一亮,这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嘴硬道:“一百多坐一次宾利专车,好像也挺划算的。不过先说好了,是你自己要送我的,可不是我求你的。”
“对对对,是我求着送你。”陆川顺着她的话说,心里觉得这小妞真是又傲娇又可爱。
陆川把姚仙梦送到金茂附近,看着她跟小姐妹汇合,才开车离开——他还有正事要办,得去接陆清见家长呢。
十几分钟后,差不多四点左右,陆川到了陆清公司楼下。刚停稳车,就看见陆清拎着包匆匆跑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快点快点,还能赶上吗?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