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爬树的身子十分灵活,眨眼间就跃上了树干,黑眸中泛起幽光,顺着树身爬向林兰华的位置。
林兰华老早就爬高,抱住树身稳住身体,紧紧盯着下方的黑熊,黑熊庞大的身躯和黑幽幽的眼睛叫人心中打颤,林兰华直视黑熊的眼睛,趁着黑熊爬到枝干空隙中的时机,立马从空间中放出一个比黑熊还大得多的大石块,石块没有被树枝阻挡,砸向黑熊,
只听“咚”一声,大石块直直砸在根本没反应过来,避让不及的黑熊头上,
“吼~...”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大石头砸在黑熊的头上,瞬间从它的脑边没有停留的掉落开,砸在树干上发出“咚”一声巨响,大树剧烈的震颤了一会儿,
因为巨大的重量,石块根本丝毫没有停顿就掉落到地上,黑熊因为有松枝,缓冲了一下,摔下来的过程被粗大的松枝又弹了一下,和大石头的滚落痕迹和时刻错开,才免受第二次的砸击,
“咚~...咔嚓沙沙簌簌~......”
大石头落在地上,根本没有停留,顺着山势往山坡下滚下去,一路上的灌木杂草全都被它砸到了,发出一阵阵嘈杂的响声,
倒在地上的黑熊好半天不见动静,看着它脖子不正常的扭曲,林兰华想想自己放出来的那个大石头,估摸黑熊的脖颈都被砸断了,应该已经没气了,
示意对面的赵大成别动,林兰华往下爬了一大段,折了一根松枝,摘了上头的松塔下来,一连两个松塔用力砸在黑熊的头上,后者闭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连胸腹都已经没有了一丝起伏,显然是已经没气了。
林兰华顺势跳下了落水松,从空间中拿出长枪出来,远远对着黑熊戳了戳,确实不带动弹的。
这玩意就是死了近看也吓人,身躯庞大不已,像一个大黑球一样躺躺在地上,赵大成也紧随其后从树上下来,看着地上躺着的皮毛完好的黑熊,
在抬眼看着厉害的媳妇,确认她安全无虞,才高兴道:
“厉害啊,这黑瞎子值不少钱呢,听说熊掌、皮、骨都值钱,咱们这回收获大了。”
尤其他们这只破损很少,浑身就只有两个箭头,皮毛十分完整,卖给那些达官贵人眼里,可不是天价。
见男人蹲在黑熊身边,按一按,戳一戳,感慨黑熊的壮硕和结实,林兰华淡淡的点头,等他瞧得差不多了,才挥手将黑熊收了起来,
随即抬眼看着赵大成道:
“我有点儿事情要讲,”
见媳妇眼睛直直看着自己,赵大成看出了她的认真,观察了一下四周,这一片估计是黑熊的领地,其他的大型野兽或者草食动物都没有,还算是安全,
他站起身来,等着媳妇的话,
“刚才我都明确表示了,黑熊由我来对付,你为什么不听,啥都没说,就逞强,我手里的保命手段你不是不清楚,虽然这只熊瞎子很危险,但我在估量之后,我比你更有把握对付,我一早和你说明了,可你呢,你有其他的想法,却什么都没交代,只顾惹怒黑熊,吸引它过去,再有一点儿,光靠手里的箭和铲子,熊瞎子真要跑到你那边,你就那么有把握能撂倒它吗?”
他们夫妻在山林中奔走不是一日两日了,说实在话,因为林兰华手握空间,在山林中遇到各种野兽,都能打它个出其不意,从前简直是无往不胜,就算打不死野兽,也能吓退猛兽,赵大成自己也清楚,
说句实话,林兰华有多年的训练和积累,感知危险的敏锐程度、反应速度根本不是赵大成比得上的,更别说她还握有空间,实实在在就是强于赵大成,
他们之前也没有避讳过这一点,林兰华也不打算为了照顾所谓的男人面子,或者自尊心也好什么都好,特意去压抑自己的能力,就为了显得男人更强大。
日常生活中的琐事和田地里的劳作,她确实不喜欢干,偶尔跟着活络活络身子还行,天天在地里泡着她不行,所以有赵大成这个男人顶在前头,她乐意躲在后面,当个被照顾的小女人,还有村子里一些人情往来琐事,也是如此。
可一旦陷入危险之中,或者进入山林中,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女子,她更无需因为自己强于赵大成,而感到歉疚或者特意想让,因为她本就是这样。
一直以来两人都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像是今日这种情况,明显林兰华更容易对付黑熊,偏偏赵大成要强出这个头。
见媳妇十分严肃的样子,赵大成也没有嬉皮笑脸,如实道:
“我是担心熊瞎子伤到你,一时乱了神智,我下回一定注意,”
“哼”冷笑一声,林兰华带着些讽刺的道:
“乱了神智?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开口提醒你,一连三次,你次次都乱了神智吗?”
看着哑口无言的男人,她继续道:
“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菟丝花,咱们是夫妻,我清楚你是担心我,但是遇到这种危险的时候,我希望我们更是盟友,能够相互交付后背的盟友,有足够的默契和信任,你该信任我的,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保护,”
不是说黑熊对上赵大成,他就一定会受伤或者死,但是相比于自己,赵大成的胜算确实小,极有可能会受伤,
关心则乱的道理,林兰华能理解,可对于今日的事儿,他的做法就是不理智,就是逞强,还有对自己的不信任,
山林中到处都是吃人的野兽,外头的世道也没彻底太平,也许他们以后还会遇到更危险的境地,这种不理智极大可能给他们带来无谓的牺牲,
越是危险,就越要理智,在危险的境地中,风险测估之后,就该由更有把握的一方上,而不感性的冲动,不计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