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对!勾牙虎不能死啊!
他要死了,咱们这几年上供不白上了?大家说对不对啊?”
众伙计一起停下来,“头,对啊!”
“安全第一,倪大哥!”方后来目瞪口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着这些?保命要紧。”
倪大俊一把抓住方后来的手,“方兄弟,哥哥有件事求你,你可一定要帮忙。”
方后来愣愣的,“我能帮什么忙?”
“哎,你可是平川人啊,你随哥哥一起回去,给勾牙虎开脱!
贩鱼干的生意,我就指着勾牙虎出面帮咱们撑场子呢。
他若死在这里,地盘就被别人占了!
万一来个不正经的劫匪,我明年这生意得亏本,你那鱼干生意也没法做了。”
方后来挠挠头,我压根就没打算跟你做这鱼干生意,只是随便应付着。
不过他还是思忖片刻,问,“倪大哥……觉得劫粮这事,不是勾牙虎做的?”
倪大俊立马摇头,“不可能是他!他之前被黑蛇重骑抓过一次,从此没这个胆子越过三井堡,更不可能跑到平川城地界附近去抢粮。”
“更何况咱们可见着了,他们身上一袋米都没有!
这大闵就能抢的粮,跑到平川抢什么?”
“有道理。”方后来点点头,“可是黑蛇重骑名声这么恶,你还敢回去?”
“咦?你是平川人,怎说这等话?
他们杀气重是对匪人!对咱普通人不至于为难!”
倪大俊拉住他胳膊,
“兄弟,你故意这样说,是不想管此事吧?
别呀!
他们肯定不会为难你一个平川人!
你只需跟我后面,帮勾牙虎说几句好话,
不管救不救得了勾牙虎,哥哥那半车队的车马费都不收你的了。”
“这……”既然是劫匪,那多少还是有些劣迹的,方后来也拿不准勾牙虎到底坏到什么地步,
但倪大俊这人相处几日,还是不错的,他被勾牙虎骂了一顿,还肯帮他,或许勾牙虎真的没做过截杀粮商的事!
倪大俊用力拉他往回走,
“兄弟,你随便说几句好话就行!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平川的黑蛇重骑对平川人,对往来商队,还是格外看重的!
要不然,我哪敢在那里跟他们套近乎。”
是啊……若勾牙虎真的没做这事,黑蛇重骑岂不是杀错人了?不但杀错人了,还让真凶跑了。
倒不如过去劝一劝。
方后来点点头,“行!”
倪大俊瞬间脸上大喜,“哎,不枉咱们兄弟一起逃难的情分。”
“倪大哥,我马被抢走,得亏你路上捎了我一程。如今倪大哥给我一个机会帮忙,那我自然不能推辞!”
倪大俊拇指一竖,“义气啊!兄弟够义气!这趟路费也不收你的!”
让其他伙计继续往前跑,倪大俊与方后来则反身回来。
”站住!不是让你们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两名骑兵,枪尖指着他俩,大声喝止。
倪大俊赶紧堆起了笑脸,“咱们想再见一见你们领队的校尉将军!”
“没看见正在剿匪吗?你们还不走,等会就走不掉了。”
“别呀,军爷!”倪大俊脸堆得像菊花,“我们想跟校尉大人求个情,庙里的那帮人不一定就是你们想抓的劫匪。”
“阵前岂容你啰嗦!”他话没说完,那骑兵一枪扫过,倪大俊也是眼明脚快往后退。
他也是练过武的,正好堪堪闪枪尖。
方后来一把拉住倪大俊,看向那骑兵,"麻烦禀告校尉大人,庙里的人很可能不是劫匪,真正劫粮之人,我有办法抓到!”
“你....."骑兵愣了.
"我是平川人!还望通融!再说你们是为了抓人,不是为了杀人!莫要让该抓的劫匪逃了!”
那骑兵看他,皱眉道,“你若撒谎,与匪同罪,懂吗?”
方后来点头,“懂的。”
兵士一招手,过来两人盯住他们俩,然后自己赶紧打马往前跑去。
倪大俊听他说话,都傻眼了,这时才回过神,“兄弟,咱们就是去试一试求情,怎么就能抓住劫匪了?”
方后来笑笑,“不这样说,他能让咱们过去?”
“哎呀,”倪大俊觉着腿上抽筋了,“那也不能睁眼瞎说呀?”
“倪大哥放心,我确实有个法子可行,但怕他们不信,所以等会咱俩要一起保下勾牙虎。要不然,他们定把咱俩当骗子抓起来,给宰了。”
“哎呀,可别说了,”倪大俊后悔,但只觉着腿脚软趴,一点都站不稳,手攀着方后来肩头,“哎......你扶我走吧,咱管不了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