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应该把他们带来,从太清宗手上,硬抢几枚三宝丹就好了!”
方后来语气平缓,“既然没带高手来,可见那牧节度使现在情况,应该不至于危及性命!”
牧婉婉点头,“若真到要保命那一步,我也就顾不得救灾,真带人抢三宝丹了。
其实,我爹伤情已经稳定。只还需调养个半年便可走动,一两年才能完全恢复。
可若他服下三宝丹,半月便可下床来!”
方后来寻思了一会,“需要这么久?那伤的是挺重的。难怪你们急着找药。”
牧婉婉摇摇头,“你错了!治病固然重要。
但最主要的,还是让我爹能好转,出面稳定河东道的大局。
历年水患尾声,都是偷袭好时机!
京畿卫与其他节度使,还有大闵边关附近的匪徒,若见我爹出来巡视,便不敢趁机对河东道用兵。
河东道百姓本就流离失所,此刻开战,灾后医药、粮草补给一旦断了,河东道怕是要饿殍遍野!
我风骑军元气也会大伤!”
方后来苦笑想不到,“大邑表面一团和气,内部竟然已经水火不容,到了如斯地步!”
牧婉婉瞥了他一眼,“各路节度使,都在关口布置重兵,捕捉送玉佩回来的人,就知道都在与大邑皇暗地互捅刀子!
你从陇南进关,难道没遇上?”
方后来扯开话题,开玩笑,“若我从河东道入关大邑,那咱们势必要起冲突。
若大家结了仇,那你再来找祁家办事。
我可就要拿住你,向大邑皇邀功请赏了!”
牧婉婉仰起头,嘿嘿一笑,“你拿这个功容易,却未必有这个命享受!
虽然节度使之间,大多也是你死我活。
但你这么做,等于替祁家,向所有节度使示威!”
方后来心里咯噔一下。
牧婉婉依然丝毫不惧,继续点醒他,“此刻节度使与皇庭,尚未撕破脸皮。
大邑皇若是敢贸然杀我,兵不血刃夺节度使兵权的计划,就得泡汤。
到最后,恐怕大邑皇还得放了我,然后再杀你,向节度使示好!”
方后来虽然只是玩笑,但心里却惊了一身汗,朝堂诡谲,帝王心思难猜。
自认为的一步妙棋,恐怕瞬间转为死局。
难怪丰总管叹息,说不愿意祁家趟这浑水。
牧婉婉看他默然,得意一笑,
“论手上功夫,我不如你!
论朝堂局势,你不如我!
若再谈行军布阵,冲锋杀敌,我更甩你八百里!”
“只可惜这里是京畿,我的本事施展不开。”牧婉婉又看着陆道辅,气的牙痒,“太清宗若是离开京畿,我率军取他们一半人性命,不在话下!”
方后来拍拍手,“行了,别吹牛!还是再想想办法!”
牧婉婉气哼哼,“我去前面端茶,大家喝口水润润喉。今日左右得把那傻道士劝服了!”
方后来瞠目,“你还来?我都坚持不去了!”
*
方后来蹲在陆道辅身边,小声道,
“陆师兄,休息休息!
等会有人送茶来!”
“哦!”
“哎,我看,这三宝丹没那么玄乎吧!
林师伯手上就好几枚!
都给我吃了!他也没你师伯那么多废话!”
陆道辅把脑袋从书里抬起,烦闷不已,
“他能给你吃,那是因为袁公子,你不一般啊!
我寻思着,那些都是林虚子师怕,多年偷偷积攒下来,要不然就是掌教偷偷给他,让他给你吃的!
毕竟,连太少长老的桃子,掌教都让我给你……”
方后来吓了一跳,立刻伸手去捂住他嘴,转头看,牧婉婉才端茶进来,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陆大嘴巴看着木讷,看起书来,再谈其他事,脑袋容易跑偏。
确实不能告诉他太多事。
牧婉婉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单说我自己的事,太清宗与贺寿车队有往来,后面还要与大燕使臣率领车队领头,一起觐见太后。
可别把我的事,传到贺寿车队那边去。
陆道辅也知道口急失言了,赶紧改口,
“总之,进城之前,师伯就说了……”
牧婉婉正好过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