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点头道:“就是他,扎兰泰那个狗东西不学好,在外面鬼混,被打了八十大板,敬斋请小桃去给他治伤,小桃去给他治伤,川附子给问卦看看他还有救的必要没,卜完他就说有好多鬼在,然后敬斋、春儿他们应该都请他帮忙了,他就出手给收拾了。”
霍云赞道:“太厉害了吧。”
阿香笑问:“听说你也会两手?”
霍云立即道:“我只会看风水,选吉日,其他啥都不会。”
一直未开口的阿山,终于开口了,他问:“你们到底给多少人治伤了?那个驸马爷也受了杖刑,那另一个呢,就那个小孩,话多自来熟的那个小孩,好像喜欢他的那个小孩,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想不起来了,听说那个小孩也受了杖刑?”
川附子瞪了眼阿山,赛雅大笑着回:“萨达那是被敬斋赐的六十大板,他调戏川附子哥哥,我看那晚川附子哥哥快气炸了,他两拳把萨达打的鼻青脸肿的,又被敬斋下令打了六十大板。”
大家乐的开怀大笑,川附子不好意思的笑着。
霍云说:“萨达,我还没听过这个名字。”
晴儿笑说:“是瓜尔佳氏的,今年才十八岁。”
霍云点点头,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紫薇笑说:“这段时间都没听到萨达的消息了。”
小燕子道:“也没上家里去找川附子了,就是那天咱们吃意大利面意大利饺子那天见到他了,这段日子真没见到他人,也没听到他的消息,中午等他们来了,问问福元子,他肯定知道。”
女人们点点头,霍云又问:“他喜欢川附子啊?”
川附子默默翻了个白眼。
大家又乐的捧腹大笑,赛雅笑说:“我觉得是,萨达那小孩脑子有点问题,我们觉得他是喜欢川附子的,感觉他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还属于是爱而不自知的状态。”
苍耳阿香阿山笑的扶额,川附子无奈道:“我最讨厌小孩,跟疯子一样。”
小燕子赛雅笑的拍腿。
笑够了,小燕子起身叫道:“走,去看鱼,给小鱼儿上炷香。”
女人们立即都起了身,在外间客厅几人套好氅衣,霍云拿着手炉给女人们都送上后,一起去了后院,径直去了霍英的内院,大家先进了大厅里面,女人们跟着霍云一起去灵位前上了炷香。
阿香他们四人端着两碗鱼食已经在水边了,小燕子她们立即都到了水边,紫薇道:“诶,今天这些鱼都出来了,那次我们来,都不愿意出来。”
霍云在另一边回:“早上我喂了的,我拿着霍英的埙吹了下,它们以为是霍英,所以都游上来了。”
小燕子转头好奇的问:“埙?陶埙吗?”
霍云回:“他那个是玉埙跟王爷那个不一样,也是我们小时候的一个朋友送给他的,所以他就学会吹了。”
小燕子点头,又问:“那你会什么乐器?”
霍云随口回:“我什么都不会。”
小燕子无语的瞅了眼霍云,赛雅叫道:“小燕子快看,有一条金色的鱼,被太阳晒着好像在发光一样。”
小燕子低头叫道:“诶,真是啊,小桃快过来看,这儿有条发光的金鱼。”
男人们立即都凑了过来,赛雅忽然叫道:“那条鱼不会是霍英吧?川附子你快占一卦,看看是不是小鱼儿来了。”
川附子无奈的回:“我没那本事,今天也没拿珓子,这一看就是条普通金鱼而已,别大惊小怪。”
赛雅道:“好吧。”
苍耳拿着鱼食正在扔,他好奇的问:“这里有多少鱼?感觉好多啊。”
霍云回:“一百多条,原本只有六十条,被霍英养到了一百多条。”
苍耳叹道:“养鱼高手啊!”
霍云笑说:“他就爱养鱼。”
晒着太阳,观赏着满池鱼儿,也别有一番趣味。
不过没多久,意外又来了,太阳出来了,水边的积雪开始融化,小燕子端着鱼食专心看着鱼,并未注意脚下,一下没踩稳,就直接跌进了水里,手里的鱼食飞到了院边的花丛中,赛雅下意识的扑上去拉她,跟着小燕子一起落了水,俩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川附子和苍耳捞了起来。
一群人急急忙忙的回厢房换衣服,苍耳川附子换完了衣服,只是二人头发都还是湿的,面色苍白站在暖阁里的铜炉边烤着火,阿香阿山霍云在一旁,霍云道:“这是第二次在那儿掉下去了。”
阿香问:“她们之前也在那儿掉下去过啊?”
霍云点头:“上半年,霍英丧事办完了,那几天领郭勒过来,她俩也是在水边看鱼,不小心就掉下去了,她俩今年都犯水,在四川也落了好几次水。”
苍耳声音有些微颤,他道:“从雅州到成都的路上,也落了次水,在野外的一条小溪边,那溪水还挺湍急的,她俩那天要骑马,他们都不想陪她们一起骑了,二爷让我跟升麻跟着她们,我们俩把她们给拉起来的。”
霍云道:“我当时到成都的那天,她们在总督衙门后院也掉水里了,我到的时候听说刚挨完王爷骂呢。”
阿香道:“你让府医给煎一大罐桂枝汤,一会儿给她们一人都来上一碗,预防着凉。”
霍云立即点头,转身出了暖阁吩咐。
女人们还没过来,男人们先被管家送进暖阁了,穿着便服的男人们涌进暖阁,康安在最后他领着一个穿官服的熟人进了暖阁,萨达穿着一身官服戴着官帽跟在康安身侧,他一进暖阁眼睛就放光了,快步跑到了川附子身侧兴奋的打招呼:“川附子哥哥,好久不见!”
川附子上下扫量了眼萨达,面无表情回:“滚!”
萨达丝毫不在意,笑回:“不滚不滚,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空去找你玩,皇上派我去天津办差,我刚办完今早才回来,王爷也在养心殿,我跟皇上汇报完,皇上夸我办的好,王爷叫我一起去他朋友家里吃好吃的,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我本来就准备下午上宁园去看你的。”
川附子默默抬脚去了苍耳身旁,萨达不由自主跟了过去,男人们瞪着眼睛,霍云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他还没问,萨达的声音又起,“诶,川附子哥哥你头发怎么是湿的?这么冷的天你头发怎么是湿的?”
萨达话还没停,他随手摸了下川附子垂在背上的辫子,川附子下意识反手就是一下将萨达直接推到了地上,冷脸道:“不要碰我!”
萨达官帽直接飞到了地上,鄂春忙将官帽捡了起来,康安和阿香连忙把摔在地上的萨达扶了起来,康安道:“你说话就好,别动手,他们不喜欢被人触碰。”
阿香忙胡扯着解释:“川附子他养的有小宠,你是生人不可以触摸他,不然你的气息会影响他的小宠,会发狂的,他推你是害怕小宠伤了你,你别介意。”
萨达看着川附子一瞬他移开眼,回:“没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手,我看他头发还在滴水呢,我就忍不住随手摸了一下。”
阿香转移话题道:“小燕子和赛雅掉进水里了,他和苍耳一起救她们上来的,所以头发才是湿的,今早她们还在说你呢,说好久没看到你了,怪想你的,没想到你中午就出现了。”
萨达立即问:“谁想我啊?”
阿香笑说:“你那几个公主姐姐想你啊。”
萨达不好意思的回:“她们想我干嘛,我一点都不想她们。”
霍云在旁悄悄问尔康:“这位就是萨达?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尔康立即拉着霍云介绍:“萨达还没见过你霍云哥哥呢,他就是你王爷哥哥说的朋友,你来了人家家里还没跟人家见礼呢,他就比你大两岁。”
萨达忙拱手跟霍云行礼,问:“霍云哥哥近来可好?”
大家又被他这番言论搞的一头雾水,霍云看着萨达也有点迷茫,他拱了下手回礼:“以前可是见过?我看你感觉很眼熟。”
萨达立即回:“你眼睛晚上看不清,当然不记得我,我跟霍英很熟,我还来过好几次家里,我也没想到王爷说的朋友是你,不过来家里都是晚上,只有两次你在家里咱们还一起喝酒了呢,你没喝多少,霍英说你不怎么碰酒,丧……丧礼我……我也来了,不过也是晚上,白天我要上值不能告假。”
男人们都愣住了,霍云也愣住了。萨达看霍云没反应,他又问:“你还记不记得阿季这个名字?”
霍云思索一瞬,眼神突然亮了,他问:“你是阿季?”
萨达笑着点头,道:“我小名叫阿季,家里老三嘞,我身边熟悉的朋友都叫我阿季,基本没人叫我大名。”
霍云上下扫量了一遍萨达,震惊道:“阿季不是个小孩嘛,怎么长这么大了。”
萨达笑问:“是不是小鱼说我是小孩的?他动不动就说我是小孩。”
霍云震惊的点了下头。
长安插嘴问:“当初我们查案子,怎么没查出来你跟霍英交好?我们查的霍英玩的好的朋友都在外地啊。”
萨达转头无语的回:“你们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还找我问话这么快就忘了。”
鄂春突然道:“喔,对对对,还是我问的,我真忘了,是找你问过的,你边哭边回我话,你说你们有半年没在一起玩了,因为他去火器营上任了,离的太远了平时又忙,你哭的稀里哗啦的。”
萨达立即回:“我没哭啊,我就是正常回话,还有几个玩的特别好的朋友这几年都外放出去了,没办法他们都太有能力了,混的都比我好。”
长安笑说:“诶,我也想起来了,我们说霍英的好朋友都在外地,还是从你嘴里问出来的。”
萨达默默道:“所以我说你们贵人多忘事啊。”
康安在一旁道:“我早想起来了。”
霍云不可思议道:“真是没想到阿季竟然是个这么大的小孩,我一直以为阿季今年应该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萨达有些犹豫的问:“小鱼也就比我大一岁而已,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我能不能去上炷香祭拜一下?”
霍云立即回:“当然可以,我们刚在他院子祭拜完,就是在他那儿喂他那些鱼,她们俩掉水里了,川附子和苍耳跳下去救人的,走吧,我带你去,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他生日。”
萨达道:“去年他还给我过生日了,我们约定好今年给他过生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