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是以什么方式毁灭这里,杀死一切生命也好,放任魔潮吞噬一切也好,总之——
“当一切毁灭,新的世界将在旧世界的废墟上重新建立。
“会有新的种族,会有新的生命,它们自诞生就与魔潮相容,对它们来说魔潮并非污染,而是养料!
“而在那个新的世界中,它们依旧会信仰创造一切的伟大世界树,一如过去,也如现在。
“而那新的世界树,是我,也是你。”
萨缪尔看向埃德:
“这个计划,难道不好吗?”
“啪,啪,啪。”
埃德认真鼓了鼓掌,他之前只知道萨缪尔是自己诞生意识的残躯,但现在看来,自己或许还把比较弱智的一部分一并切割出去了。
真是幸运。
萨缪尔的工艺品理论在埃德看来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并非已经无药可救。
工艺品碎了当然要买个新的,但若只是落了层灰,那擦擦不就得了吗?
孩子摔倒破了点皮,也没必要立刻准备葬礼吧?
开局掉了一个兵,难道就要准备投降了吗?
干嘛搞这么大惊小怪?
虽然许多种族都已经在魔潮中灭绝,但这个世界距离尽头却还很遥远——
薇洛的母亲一介巫妖都能对魔潮完成一定程度的破解。
自己复活之后也根本不受魔潮的影响。
许多其他种族也正在尝试适应魔潮。
虽然他们的确是在痛苦中存续,但这足以说明魔潮绝非不可战胜。
于是埃德一边在心底鄙夷自己的“失败主义残躯”一边点头赞同:
“真是个好主意。
“不过规矩你知道的,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的力量——”
埃德笑着说道:
“那就自己来拿!”
“我会的。”
萨缪尔的身体虽然补完,但却已经出现了枯萎的痕迹。
埃德知道他已经汲取到了一份高阶的死亡,这是准备再度潜藏或者跑路了。
不过今天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萨缪尔跳脸输出了一堆歪理邪说,骂完就打算跑。
但埃德也并非毫无准备。
他看向萨缪尔认真道:
“别急着走,其实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萨缪尔正欲转身,动作骤然停止,随后再度望来:
“你问吧。”
埃德笑着说出了那个问题:
“你知道,‘世界’的外面,是什么吗?”
从对方转瞬即逝的细微表情上,埃德看到了萨缪尔的疑惑。
他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是另一个世界,已经死去的世界,我就是从那里归来。”
萨缪尔语气淡漠地说道,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哦~”
埃德拖着长音,彻底打消了最初的警惕:
“没有问题了,我们超阶再见吧。”
萨缪尔嘴角勾起:
“看来你也在期待着未来的融合。”
“并不。”
埃德洒然一笑:
“我将舍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