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史……”
“啊啊啊啊啊你果然还记得!我杀了你!”
温斯瞬间陷入狂怒,大半个世纪积蓄的力量通过岩石间的缝隙挤入血池,又在血龙卷的吸取下源源不断供给他的身体。
凡妮莎心中默数着自己剩下的力量还能够支撑多久,却只觉得有心无力。
吸血鬼果然是有劣根性的!
这么点事情居然记了快一万年!
现在罗莎琳德都死了,居然还在生气!
自己当年不就是笑了一下吗……
凡妮莎越想越觉得心累,但又发现自己的确是理亏的一方。
在大家刚诞生的那段日子里,罗莎琳德凭借着吞噬权能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吸血鬼首领。
当时的大家因为力量转化没有罗莎琳德那么快,所以都打不过他,自然也遭受了多番屈辱。
直至后来吸血鬼逐渐发展壮大,大家才一点点完成了分家……
没想到这件事对温斯的伤害这么大……
就在温斯进入狂暴模式之后,另一边的战场却已经分出了胜负。
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巫妖奥兹拉齐斯施法速度明显变慢,很快便被四条手臂的塞勒斯打到了河对岸的山上,打出了血池这个移动泉水的覆盖范围。
本身走出了血池就失去了持续的恢复效果,再加上一(臂)打五(臂)实在是过于艰难,奥兹拉齐斯终于成为了这波车轮战中第一个退场的存在。
在最后的抵抗失败之后,这个巫妖嘴里呢喃着什么“永生”、“新术式”、“不会输”之类的话,被塞勒斯一把扭断了脖子。
塞勒斯无比确定奥兹拉齐斯已经死了,但他不明白的是,在巫妖死去的那一刻,似乎有一股自己完全捉摸不透的东西从他的尸体中逸散出来。
那既不是灵能也不是自己所知的任何一种力量,甚至塞勒斯都无法明确感知到它的存在。
他只知道那神秘物质完全无视了空间的存在,下一瞬就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就在塞勒斯还未松口气时,一只手,一只干瘦的手忽然自奥兹拉齐斯身边的地面中探出。
塞勒斯一个后撤步随后拔地而起,只见那只手一把按在了奥兹拉齐斯尸体的脸上。
伴随着那本就枯槁的尸身变得更加如同干尸,那只手的主人也从地下探出了头。
他穿着一件拜树教的标准主教袍服,身材高且瘦,脸上戴着一副枯枝为镜架的眼镜,嘴角还残留着一抹笑容,身后则是几根放射状张开的枯枝。
“你是?”
塞勒斯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想起来这张熟悉的脸到底属于谁。
“哦,已经把我忘了吗?”
青年推了推眼镜:
“看来你的记忆有所缺损啊,塞勒斯。”
“是你!”
塞勒斯瞬间回忆起来,面前这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圣城的合作者,另一位“神子”,卢修斯的亲从官,萨缪尔。
现如今对方的样貌可谓分毫未变,而自己已然成了骸骨人。
可竟然是他先认出了自己而非自己先认出了他……
见到对方想了起来,萨缪尔笑着说道:
“你做的很好,塞勒斯,在死亡的指引下,你将这巫妖的尸体带了过来,为我的复苏贡献了一部分力量。
“所以你听好,我们或许可以再一次……”
“砰!”
萨缪尔消失在了塞勒斯面前。
单腿骷髅后知后觉地看向侧前方,只见一道翠绿色的身影已经与那枯败树枝一样的青年纠缠在了一起。
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塞勒斯发出了迷茫的声音:
“呃,我还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