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面的事情我所知不多，但按道理来说，你们七个共同的那位‘父亲’或者‘母亲’，也就是真祖，在分割自己力量的时候，难道不是平均分的吗？”
“那是龙的思维。”
支配王微微摇头：
“只有龙才会在残忍的同时又给自己所有的后裔留下能够翻盘的可能，并且在你们的血脉中铭刻下那种难以磨灭的傲气。
“但吸血鬼不会。”
她轻轻叹息着说道：
“尽管我们自诩高贵，但真祖的恶劣品行也是事实。
“祂在撕裂自己的时候特意选择了让所有人都不舒服的方式，这就导致我们七个没有一人对自己的能力完全满意。
“换句话说，你们龙族尚且存在互不打扰的时候，但对我们来说，那种渴求补全自己的冲动却是完全无法压制的。
“因为我们本就不圆满！
“无边之欲的象征大半落在罗莎琳德的身上，但对应的力量却有很大一部分分给了安托斯——纯粹的吞噬与对自身血肉的控制本就应该赋予一人，这样才能爆发出最强大的物质力量。
“万物之影的权柄绝大部分被约克所攫取，这让他的生命形态几乎与血肉彻底无关，就连罗莎琳德也对他没有食欲。
“但其他能力分给约克的又太少，这也是我为什么说他是我们中最弱的——因为约克的攻击虽然足够强，但只要提前做好准备他就根本没办法下手，就像这座黑夜将至未至的暮都，他只要敢在影子里跳一次，我立刻就能察觉到。
“最强的暗杀者却始终没有机会，也难怪他总会不高兴。
“狂乱之暗几乎全部落在了霍尔的身上，他的灵能与灵魂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但代价就是他的物质身躯并不够强，所以即便是过了几千年，他也始终没有固化下一具能够长期使用的身体。
“精神操控，身体虚弱，汲取生机，这些属于恐惧之源的能力被我、阿德莱德和温斯拆分，结果你也看到了，我们每个人都不弱，但也实在称不上很强。
“我们的父亲创造我们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欣赏我们的厮杀，为此，祂甚至甘愿奉献自己的生命。
“直至现在我也不确定，当我拿到下一个吸血鬼权柄试图晋升之后，醒来的还会不会是自己。”
王座的另一边沉默了片刻，终于说道：
“这么看来，最初之龙倒还真算仁慈。所以，约克打算进攻的是谁？”
“很简单，他是个暗杀者，暗杀者的杀戮顺序是从弱到强，永远都是这样，只要他们不是最弱小的，就永远不会安分下来。”
“原来如此，当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对同一个目标再度出手时……”
“他就一定会出手，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弱小。”
两道声音默契拼成了一句话，而支配王在短暂思考之后又说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约克看出了我正在潜移默化对那个鱼尾巴的理智施加影响。”
而也就在此时，约克的声音再度回荡在了空旷的双王宫中：
“凡妮莎，现在！我要黑暗！”
“好。”
支配王淡淡应了一声，对不朽王说道：
“到你了。”
“嗯。”
化作人形的琥珀龙双眼微阖，感受着自身力量的涌动。
永恒领域的首都名为暮色之都，自大半个世纪之前永恒领域被双王建成，这座城市的时间就似乎不再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