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枫看着瑞克,他的声音从那层看着他姿态后面传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给你一个选项的调调。
那好,我给你一个活路,死你不用死了,你留下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你自己选哪条胳膊哪条腿,选完之后你就可以走。
瑞克的表情在那句话落地之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经历了好几种颜色的变化,从希望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一种认了命之后的那种空白。
他的嘴唇开始以他之前那种频率又抖了好几下,他的声音从那个抖动的状态里面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讨价还价的软。
一条……胳膊……一条腿……
你自己选。战枫说。
瑞克的嘴动了好几下,他的目光在自己的右胳膊和左胳膊之间来回了好几次,又在他的左腿和右腿之间来回了好几次。
他最后抬起来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的放弃感。
右胳膊……左腿……
战枫看了瑞克一眼,然后他的身体动了。
他动的幅度不大,他往前走了一步半,蹲在了瑞克面前。
他的右手从那一步半的移动里面伸了出来,他的手掌正面朝着瑞克的右侧肩膀位置按了过去。
他按下去的动作不快,像是摘一个够得着的果子一样自然。
他的手按在了瑞克右肩膀和右臂连接的那个关节上面,他的手指扣住了那个关节周围的肌肉群,往里按了一下。
一声脆响从瑞克的右肩位置传出来,那声音听着跟刚才掐断约德脖子的声音不太一样,更脆一些,更短一些,像是什么东西被从它该在的位置上掰了下来。
瑞克的嘴猛地张开了,他的喉咙里面冲出一声短促的、被他自己硬压住了一半的惨叫声,那声音从他张开的嘴里面出来的时候被他自己的舌头挡住了大半,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声闷闷的呃——。
瑞克的右胳膊从他肩膀的位置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来,像是那根臂骨的上端已经离开了它该待的关节窝,整条手臂像一根绳子一样软软地挂在他的身体右侧。
瑞克的身体往前弯了一下,他的左手撑着地毯,他的脸在往下低的时候碰到了他自己垂下来的右臂,他被那个碰到的触感激得整个人缩了一下。
他的额头又贴回了地毯上,那层红印子还没有消,又多了新的一层磨痕。
战枫在掰完他的右胳膊之后没有停,他的左手从另一侧伸了过去,按在了瑞克的左腿膝盖上方大约一掌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