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排房子,红砖砌的,屋顶铺着石棉瓦。
房子前面停着几辆破车,一辆面包车,一辆皮卡,还有一辆报废的小货车。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月脊山修理厂”几个字,油漆掉了大半,有些看不清楚。
金牙顺着战枫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了一下。
“修理厂?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开修理厂?”
战枫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走吧,去修理厂!”
金牙点了一下头,然后开着车,到了前面的修理厂。
厂房前面的空地上,停着几辆车,其中有一辆黑色的SUV,车身上蒙着一层灰,像是停了好几天了。
厂房门口放着几个油桶,油桶上面搭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摆着一些工具,扳手,钳子,螺丝刀,还有一把锤子。
厂房门口的板房前面,坐着几个男人。
不是修车工的样子,修车工的衣服上有油渍,有污渍,手上有老茧。
这几个人的衣服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
他们穿着灰色的汽修工装,但衣服上没有油渍,领口没有汗渍,袖口没有磨损。
他们的手也很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不像干活的手。
战枫数了一下,板房前面坐着四个人。
板房里面还有几个人,他看不到,但他感觉到了。
不是杀气,是一种被盯着的、像针扎在后背上的感觉。
金牙下车,朝板房走过去。
他走路的姿态很自然,像一个普通的过路人去找修车师傅搭话。
他走到板房前面,朝坐在那里的几个人点了点头,掏出一根烟递过去。
“师父,补胎!”金牙开口道。
板房前面那个坐在中间的人接过金牙递过去的烟,叼在嘴里,旁边的人凑过来给他点着火。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仰头看着金牙。
“补胎?什么车?”
金牙朝后面努了努嘴,“就那辆,后胎扎了个钉子,你们这能补吧?”
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烟夹在手指间,朝金牙身后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车,也看到了站在车旁边的战枫和风云扬。
他的目光在战枫身上停了一下,很快移开了。
“能补,开进来吧。”
金牙转身朝车子走过去,上了车,把车开进修车厂的院子里。
车子停在那排板房前面,金牙熄了火,推门下车。
战枫也从车上下来了,站在车头一侧,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风云扬从另一边下来,站在战枫旁边,靠着车头,灰白色的头发垂在脸前,遮住了半张脸。
金牙走到板房前面,跟那个说话的人攀谈起来。
那人姓刘,别人叫他老刘,是这家修理厂的老板。
老刘问了问轮胎的情况,叫了一个伙计拿千斤顶把车后轮顶起来,拆下轮胎,滚到一边去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