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粤北山地,寒雾尚未散尽,樟木头据点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卧在半山腰。突然,三发红色信号弹刺破暗沉的天幕,尖锐的啸声刚落,3团阵地后侧的十二门迫击炮便同时轰鸣,炮弹带着炽热的尾焰,密集地砸向据点大门方向。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声震得山地微微颤抖,据点外围的铁丝网在火光中扭曲崩飞,砖石构筑的岗楼轰然坍塌,烟尘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半个据点。3团团长李猛握着驳壳枪,盯着火光中的据点,嘶吼道:“给我往死里轰!把鬼子的山门炸开!”
炮手们熟练地装填炮弹,炮口在夜色中不断闪烁,每一次轰击都精准指向据点的防御薄弱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懵了,慌乱中冲向阵地,碉堡里的重机枪仓促开火,子弹带着刺耳的啸声扫向3团进攻路线,在地面犁出一道道沟壑。
“信号弹升空,进攻!”陈砚拔出指挥刀,寒光在晨雾中一闪,“按特训战术来,班组交替掩护,不准扎堆!”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跃出掩体,身后的警卫连紧随其后。士兵们按之前的山地特训,三人一组,一人冲锋,两人掩护,借着炮弹炸开的烟尘和岩石掩护,快速向据点逼近。一名新兵刚冲出两步,就被日军机枪子弹擦着肩膀飞过,吓得他赶紧卧倒,身旁的老兵一把将他拉到岩石后:“慌啥?按师长教的来,跟着我!”
日军的三座碉堡形成交叉火力网,尤其是正门东侧的主碉堡,重机枪疯狂扫射,死死封锁着进攻通道。3团1营几次冲锋都被压了回来,几名士兵倒在血泊中,进攻受阻。李猛急得直跺脚,对着通讯兵吼:“让狙击手顶上去!把那挺机枪给我敲了!”
通讯兵刚传达命令,阵地右侧的隐蔽处,两名狙击手已架好了步枪。这两人原是贵州深山的猎户,眼神毒辣,参军后被陈砚选入狙击小组,专门训练远距离精准射击。只见其中一人趴在草丛里,眯眼瞄准主碉堡的射孔,手指轻扣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射孔里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好样的!”士兵们齐声喝彩,趁着日军机枪手毙命的间隙,再次发起冲锋。陈砚身先士卒,指挥刀挥舞,劈开挡路的断木,喊道:“跟我冲!突破大门,里应外合!”
此时,据点西侧传来阵阵枪声,那是1营按计划发起的佯攻,王锐带着士兵们用炸药包炸开了外围的铁丝网,虽然没有全力突进,却成功吸引了日军的部分注意力,让正面的压力减轻了不少。日军指挥官在据点内嘶吼着调配兵力,既要应对正面的猛攻,又要防备西侧的突袭,一时间手忙脚乱。
3团2营趁机从正面缺口冲了进去,士兵们端着步枪,对着慌乱的日军开火。一名苗族士兵举着苗刀,在人群中劈砍,刀光闪过,两名日军应声倒地。他身后的士兵们按班组战术,交替推进,将日军逼得连连后退。
陈砚冲进据点大门时,正好遇上一小股日军反扑。他不退反进,指挥刀直刺,正中一名日军的胸膛,随即一脚将尸体踹开,喊道:“肃清残敌,守住缺口,接应后续部队!”
据点内的日军依托房屋和巷道顽抗,子弹从门窗后射出,几名冲锋在前的士兵中弹倒地。陈砚见状,下令:“分片清剿,用手榴弹炸掉顽固火力点!”士兵们立刻分散开来,找到日军隐蔽的房屋,将手榴弹扔进去,爆炸声过后,屋里的枪声便停了。
与此同时,3团的迫击炮阵地并未停火,而是调整角度,对着据点内的日军集结点轰击。炮弹落在日军人群中,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日军的阵型彻底大乱,不少人慌不择路地往山上的碉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