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立刻回,隔了将近十分钟,才回了一个“好”字。
林轩把手机收起来,给白语嫣回了消息,说徐老板账本的事他知道了,问她徐老板现在人在哪、有没有受伤。白语嫣回得很快,说人没事,账本被翻了几页,对方没有拿走,翻完就走了,徐老板说那人戴着帽子,没看清脸。
没有拿走,只是翻。
翻账本,不是要找什么具体的东西,是要确认徐老板今天接触了哪些人,这些人的名字或者联系方式,在不在账本里。
林轩想了一下,给白语嫣发消息,说让徐老板今晚不要回市场,换个地方住一晚。白语嫣回说已经安排了。
他把灯关掉,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没有开灯,就这么坐着。
街上的声音从门缝里透进来,有人在远处说话,脚步声走近,又走远,一辆车从街口开过去,灯光从窗缝里扫进来,在墙上划了一道,消失。
林轩站起来,把铺子后门打开,从后巷绕出去,没有走正门。
后巷很窄,两侧都是老墙,灯光昏暗,他走到巷子尽头,在墙角停了一下,往两边看了看,没有人,才拐出去。
他没有直接回住处,在附近绕了一圈,走进一家还开着的小馆子,要了碗汤,坐在靠墙的位置,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重新过了一遍。
陌生号码发来的那条消息,说“铜牌的事,我们可以谈”,这句话本身有两个问题:第一,铜牌是下午才送进来的,知道这件事的人,要么是送铜牌的女人,要么是今天一直在盯着铺子的人;第二,“我们”,不是“我”,说明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