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抱拳道:“哥哥!王头领所言极是!大战将至,军心不可动摇!克扣口粮,确非良策!”
武松也道:“弟兄们饿着肚子,如何操练?如何杀敌?王头领既愿出资解燃眉之急,还望哥哥允准!”
鲁智深更是吼道:“洒家看王兄弟说得在理!那帮撮鸟官,岂是省下几口饭就能打发的?还得靠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前程!”
众多头领纷纷附和,显然都站在了王凌峰这一边。
宋江见状,心中虽极不情愿承王凌峰的情,但形势逼人,若再坚持己见,必失尽人心。他只得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干巴巴地道:“凌峰兄弟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愚兄……惭愧。既如此,便依兄弟之言。即刻恢复各营口粮供应,所需钱粮,暂……暂从兄弟处支取。至于招安用度,容后再议。”
王凌峰拱手:“哥哥英明。”
计议已定,王凌峰雷厉风行,当即命石秀持其手令,前往独龙岗调拨钱粮,迅速补充至各营伙房。同时,他亲自与朱武前往各营走动,安抚士卒。
消息很快传开:“王头领拿出自己的钱,给大家把口粮补上了!”
“不仅恢复原样,听说还要加餐!”
“王头领说了,绝不饿着弟兄们打仗!”
“还是王头领心疼咱们!”
底层喽啰们闻言,顿时欢声雷动,对王凌峰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原本因口粮被克扣而滋生的不满和怨气,瞬间转化为对王凌峰的拥戴和对宋江的暗中埋怨。
“王头领万岁!”
“跟着王头领,有肉吃!”
此类话语,虽不敢公开喊出,却在无数士卒心中默念,悄然流传。
李逵在自己营寨中听闻此事,愣了片刻,猛地一拳砸在墙上,虎目之中,竟有些发热。他喃喃道:“王头领……是条真汉子!俺……俺没看错人!”他对王凌峰的认同感,更加强烈;而对宋江的失望,也愈发深沉。
宋江在聚义厅中,听着戴宗回报各营欢呼雀跃、人心归附王凌峰的情景,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手中的笔被他硬生生折断!
他本想借克扣粮草筹措资金,敲打一下日渐骄横的部下,却万万没想到,竟被王凌峰抓住机会,反手一击,用区区钱粮,轻而易举地收买了全军人心!自己反倒落了个刻薄寡恩、不顾弟兄死活的恶名!
“王凌峰……好手段!好算计!”宋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吴用在一旁,摇扇的手也沉重无比,叹道:“此子……深谙人心,软刀杀人,无形无影啊。哥哥,日后需更加提防了。”
王凌峰此举,看似化解矛盾,顾全大局,实则一石三鸟:既安抚了军心,巩固了自身威望;又衬托了宋江的“不仁”,加剧了李逵等将领的离心;更将自己“爱护士卒”、“慷慨无私”的形象,深深植入了梁山泊每一位士卒的心中。
一场险些引发内讧的危机,被王凌峰以高超的政治手腕和实实在在的利益输出,悄然化解,并转化为自身巨大的优势。暗流之下,人心的向背,正在发生决定性的倾斜。宋江与王凌峰的威望,此消彼长,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