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乃立身之本!”王凌峰沉声道,“朱武兄弟,你即刻传令孟康、汤隆,集中所有工匠,三班轮换,不惜工本,全力攻关!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量产的新型弩机、改良的甲胄,还有……那几种‘大杀器’的试验品!”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武器雏形,早已在他心中勾勒多时。
“练兵乃强军之要!”他继续道,“背嵬军的训练强度再加三成!淘汰老弱,补充精锐!将新装备优先配发,形成战力!讲武堂课程增加,战术推演、敌情分析、渗透破坏,都要练!我要的是一支能以一当十的真正铁军!”
“至于情报……”王凌峰声音压得更低,“乃制胜关键!朱贵兄弟那条线,要继续加强,银钱不是问题!东京城的暗桩,要保持联系,但务必隐秘,非紧要关头,绝不启用。此外……”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朱武:“我们需建立一条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独立于朱贵体系之外的情报网!不仅仅针对朝廷,更要……针对山寨内部!我要知道聚义厅每日的决议,各营兵马的调动,乃至某些头领的私下往来!此事,交由你亲自负责,石秀、时迁协助,挑选绝对可靠之人,渗透各处,布下眼线。所需银钱,从我的私盐利润中支取,无需通过山寨公账!”
朱武闻言,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要与宋江彻底展开情报战了,郑重拱手:“属下明白!定不负头领所托!”
命令下达,独龙岗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以更高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工匠坊内,炉火日夜不熄,敲打声、研磨声不绝于耳。在孟康、汤隆的带领下,工匠们依据王凌峰提供的“奇思妙想”和精细图纸,不断试验着新材料、新工艺。虽然失败频频,但进步亦肉眼可见:更轻便坚固的扎甲片,射程更远、上弦更省力的蹶张弩,甚至一些结构复杂的猛火油柜和简易投石机的部件,开始逐渐成型。
校场上,背嵬军的操练更加严酷。山地越野、武装泅渡、夜间突袭、小组协同……训练科目层出不穷,淘汰率惊人。但留下的,无一不是眼神锐利、身手矫健、配合默契的百战锐士。新配发的改良弩机和轻便皮甲,让他们如虎添翼。
而在阴影中,一张无形的情报大网,也开始悄然撒开。石秀、时迁如同鬼魅,利用江湖关系、银钱开道,甚至威逼利诱,将眼线悄然安插入各营各寨,乃至聚义厅的杂役、伙夫之中。许多看似不起眼的消息,开始源源不断地汇入独龙岗,经过朱武的整理分析,勾勒出山寨内部日益清晰的权力图谱和暗流动向。
王凌峰自己则坐镇中枢,日夜与朱武推演局势,调整计划,批阅文书,处理层出不穷的问题。他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少,眼中的血丝却越来越多,但目光却愈发锐利深邃。
他能感觉到,一双双来自聚义厅的眼睛,正透过层层迷雾,死死地盯着独龙岗的一举一动。戴宗的探子活动得更加频繁,宋清的物资调配也越发刁难。
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汹涌澎湃,碰撞激荡。
两大阵营的隔空较量,已从公开的争执,转入了更深层次、更全方位的对抗。资源的争夺,人才的争夺,情报的争夺……每一样,都关乎生死存亡。
王凌峰站在山岗上,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他知道,暂时的平静即将结束。童贯与高俅的内斗不会永远持续,朝廷的大军终将再次来临。而在此之前,梁山内部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必将先分出一个结果。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握紧了拳头。
风暴,正在加速酝酿。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来临前,准备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