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洛阳城后,徐问珠与夜惊风一路向东,前往京都。她听闻京都近来暗流涌动,朝中奸臣当道,与江湖上的“幽冥教”勾结,残害忠良,鱼肉百姓。不少忠勇之士惨遭迫害,家属流离失所,江湖上怨声载道。
京都作为天子脚下,繁华之下隐藏着无数阴谋。徐问珠乔装打扮,戴着寒铁面具,混入城中。刚进城,就看到一队官兵正在街头抓捕百姓,为首的官员肥头大耳,满脸横肉,正是朝中奸臣李嵩的爪牙。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官兵们嘶吼着,追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青年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卷宗,神色慌张。
徐问珠见状,心中起疑,悄悄跟了上去。只见青年慌不择路,跑进一条小巷,却被官兵们团团围住。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官兵狞笑道。
青年咬牙道:“这是李嵩通敌叛国的证据,我死也不会交给你们!”
“敬酒不吃吃罚酒!”官兵们挥刀砍去。
就在这时,徐问珠纵身跃出,凝霜剑舞动,瞬间将几名官兵的刀挑飞。“光天化日,强捕良民,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
官兵们见她戴着面具,武艺高强,顿时有些畏惧。为首的官兵色厉内荏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妨碍官府办案!”
“办案?”徐问珠冷笑,“欺压百姓,抢夺证据,这也叫办案?”她看向青年,“你跟我走。”
说着,她护着青年,杀出一条血路。官兵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纷纷倒地哀嚎。青年跟着她冲出小巷,对她拱手道:“多谢女侠相救!在下苏文彦,是翰林院编修,这是李嵩勾结幽冥教、意图谋反的证据,还请女侠帮我交给镇国将军萧策!”
徐问珠心中一动,萧策?正是上次在洛阳化解青城派与华山派争端的那位将军。她点头道:“萧将军如今何在?”
“萧将军正在城外军营练兵,因弹劾李嵩,被皇上猜忌,不得入城。”苏文彦焦急道,“女侠,此事关乎国家安危,若证据落入李嵩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你放心,我必亲手将证据交给萧将军。”徐问珠接过卷宗,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身着银甲的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镇国将军萧策。他听闻城中有异动,特地赶来查看,没想到竟遇到了传说中的铁面兰君。
萧策翻身下马,走到徐问珠面前,拱手道:“铁面兰君?久仰大名。多谢女侠出手相救苏大人。”
徐问珠回礼道:“萧将军客气了。苏大人手中有李嵩通敌叛国的证据,特来交给将军。”
萧策接过卷宗,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多谢女侠和苏大人!此证据至关重要,若能扳倒李嵩,便能还京都一片清明。”他看向徐问珠,眼中满是欣赏,“女侠侠肝义胆,令人敬佩。不知女侠可否随我回军营一叙,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徐问珠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她知道,仅凭萧策一人,难以扳倒李嵩,或许她能助一臂之力。
军营位于京都城外的西山,军纪严明,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萧策将苏文彦安置好后,带着徐问珠来到中军大帐。
“女侠,请用茶。”萧策亲手为她倒了一杯茶,目光落在她的寒铁面具上,“久闻女侠戴着面具行侠仗义,不知面具之下,是怎样一副容颜?”
徐问珠端起茶杯,淡淡道:“容貌不过皮囊,无关紧要。萧将军还是说说如何扳倒李嵩吧。”
萧策笑了笑,不再追问:“李嵩在朝中根基深厚,党羽众多,且深得皇上信任。仅凭这份证据,恐怕难以将他定罪。除非能找到他与幽冥教勾结的实证,以及谋反的具体计划。”
“幽冥教行踪诡秘,如何寻找实证?”徐问珠问道。
“幽冥教的总坛设在京郊的黑木崖,地势险要,守卫森严。”萧策道,“我曾派人打探,却都有去无回。女侠武艺高强,若能潜入黑木崖,找到李嵩与幽冥教教主的来往信件或谋反计划,此事便有胜算。”
徐问珠点头道:“此事我愿一试。不过,我需要一份黑木崖的地形图。”
“早已为女侠备好。”萧策取出一份地形图,递给她,“黑木崖共有三道关卡,守卫众多,且有幽冥教的高手坐镇。女侠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切勿勉强。”
“我明白。”徐问珠接过地形图,仔细查看起来。
夜惊风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看着萧策对徐问珠的殷勤,心中醋意大发,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萧策是朝廷的将军,身份尊贵,而自己只是幽冥阁的少主,在世人眼中,不过是个邪魔歪道。
当晚,徐问珠换上夜行衣,戴着寒铁面具,悄然离开了军营,直奔黑木崖而去。夜惊风放心不下,也悄悄跟了上去。
黑木崖果然地势险要,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通往山顶。栈道两旁,每隔一段就有一名幽冥教的教徒站岗,个个手持利刃,戒备森严。
徐问珠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绕过岗哨,顺着栈道向上攀爬。快到山顶时,她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谈话声。
“教主,李嵩大人说了,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届时他会在宫中设宴,趁机控制皇上,我们只需率教众攻入皇宫,便可大功告成。”一个谄媚的声音道。
“哼,李嵩那老狐狸,倒是会算计。”另一个阴冷的声音道,“不过,事成之后,这天下,也该有我幽冥教的一半。”
徐问珠心中一凛,看来李嵩的谋反计划比想象中还要紧迫。她悄悄靠近,想要听得更清楚,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谁?”阴冷的声音大喝一声。
徐问珠不再隐藏,身形一闪,冲入帐中。帐内,一个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男子正坐在主位上,正是幽冥教教主幽冥子。两旁站着数十名教徒,个个凶神恶煞。
“擅闯黑木崖,找死!”幽冥子冷哼一声,挥掌拍向徐问珠。
徐问珠凝霜剑出鞘,迎了上去。幽冥子的武功极高,掌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之气。两人在帐中缠斗起来,掌风剑影,声势骇人。
教徒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徐问珠以一敌众,丝毫不落下风。凝霜剑舞动,银光闪烁,教徒们纷纷倒地。
激战中,幽冥子使出一招阴毒招式,掌心喷出一股黑色毒气。徐问珠猝不及防,吸入少许,只觉得头晕目眩。幽冥子趁机一掌拍在她的肩头,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寒铁面具也在这一击之下脱落,掉在地上。
幽冥子正要上前补刀,却在看到她的容貌时,瞬间愣住了。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眉目如画,肌肤莹白,即使嘴角染血,也难掩其绝世风华。幽冥子一生作恶多端,见过无数女子,却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他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掌风也慢了下来。
徐问珠趁机运转内力,逼出体内毒气,捡起面具重新戴上,挥剑刺向幽冥子。幽冥子回过神来,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女子的容貌所惑。他怒吼一声,全力反击。
两人再次激战数百回合,徐问珠渐渐体力不支。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萧策带着一队骑兵杀了进来:“女侠,我来助你!”
原来,萧策放心不下徐问珠,便带着士兵悄悄跟了上来。看到她陷入苦战,立刻率军冲入。
与此同时,夜惊风也从暗处冲出,挥刀砍向幽冥子:“老鬼,敢伤我的面具女,找死!”
幽冥子见势不妙,想要逃走,却被徐问珠、萧策和夜惊风联手拦住。最终,徐问珠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幽冥子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教徒们见教主已死,纷纷投降。萧策命人搜查黑木崖,果然找到了李嵩与幽冥教勾结的来往信件和谋反计划。
回到军营,萧策为徐问珠包扎伤口。看着她肩头的伤痕,萧策心中满是愧疚:“都怪我,不该让你独自冒险。”
“萧将军无需自责,能找到证据,一切都值得。”徐问珠淡淡道。
夜惊风站在一旁,看着萧策对徐问珠的关心,心中醋意更浓。他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徐问珠:“这是幽冥阁的‘九转还魂丹’,疗伤效果比他的好得多,你快服下。”
徐问珠接过药瓶,道了一声“多谢”,便服下了一粒丹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肩头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萧策看着夜惊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知道,夜惊风是幽冥阁的少主,与自己并非一路人,而且他对铁面兰君的心思,昭然若揭。
三日后,李嵩在宫中设宴,准备趁机控制皇上。萧策提前将证据呈给皇上,皇上大怒,下令捉拿李嵩。徐问珠则潜入宫中,暗中保护皇上,同时牵制李嵩的党羽。
宫中宴会上,李嵩果然按计划行动,命令埋伏在宫中的幽冥教教徒和心腹士兵发动政变。可他没想到,皇上早有准备,萧策率领大军包围了皇宫,徐问珠则在宫中大开杀戒,将幽冥教教徒和心腹士兵一网打尽。
李嵩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走,却被徐问珠拦住。“李嵩,你的死期到了!”徐问珠怒喝一声,凝霜剑直指他的咽喉。
李嵩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愿意将所有的财产都捐出来,只求女侠放我一条生路!”
“你残害忠良,鱼肉百姓,罪该万死!”徐问珠冷声道,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政变平息,京都的危机得以解除。皇上感念徐问珠的功劳,想要封她为护国女侠,留在宫中,却被她婉言拒绝。
离京那日,萧策亲自为她送行。城外古道上,萧策看着她翻身上马的身影,眼中满是不舍:“问珠,一路保重。若有一日,你厌倦了江湖,记得京都还有一个人在等你。”
徐问珠回眸,对他微微颔首,随后挥鞭离去。夜惊风骑着黑马,跟在她身后。
萧策伫立在原地,久久未动。他知道,她就像天边的鸿雁,注定不会被任何人束缚。但他会一直等下去,等她回头的那一天。
离开京都后,徐问珠与夜惊风一路向南,前往江南。江南水乡,风景秀丽,却也暗藏风波。她听闻江南的“烟雨楼”近来声名鹊起,楼主苏曼卿美貌动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暗中与江湖上的势力勾结,做着贩卖人口、走私军火的勾当。
徐问珠来到苏州时,正值梅雨季节。细雨蒙蒙,打湿了青石板路,也打湿了岸边的杨柳。她戴着寒铁面具,撑着一把油纸伞,行走在苏州的街巷中。
烟雨楼位于苏州城外的太湖边,建筑精巧,雕梁画栋,远远望去,如同一幅水墨画。徐问珠刚走到烟雨楼门口,就被两个身着黑衣的汉子拦住:“站住!烟雨楼非等闲人可进,姑娘若要饮酒,还请另寻他处。”
徐问珠淡淡道:“我找苏曼卿。”
“大胆!竟敢直呼楼主芳名!”汉子怒道,挥拳就要打过来。
徐问珠侧身避开,手腕一翻,已点中两人的穴位。两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她推门而入,烟雨楼内丝竹声悠扬,宾客满堂,大多是衣着华贵的富商和江湖人士。
大堂中央,一位身着粉色罗裙、容貌绝美的女子正在抚琴。她肌肤胜雪,眉目含情,正是烟雨楼主苏曼卿。
苏曼卿看到徐问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停下抚琴,笑道:“这位姑娘戴着面具,倒是别致。不知姑娘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