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现在进入下一个世界!”宿主009说。
暮春的黔州,瘴气如纱,缠绕在崎岖的山道间。断魂岭的名号,在江湖上早已是谈之色变——近半年来,山贼横行,过往商队十有八九难逃劫掠,轻则破财,重则殒命。
一支骆驼商队正艰难跋涉,车轮碾过泥泞,留下两道深陷的辙痕。护送商队的镖师们个个神色凝重,腰间长刀出鞘半截,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密不透风的丛林。领头的王镖头年过半百,脸上刻满风霜,此刻眉头拧成川字,侧耳细听着风中的异动。
“镖头,你听!是不是有脚步声?”一个年轻镖师声音发颤,握紧了手中的朴刀。他入行未满一年,这是第一次走断魂岭的镖,脸上满是青涩的恐惧。
王镖头刚要安抚,丛林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呼啸,数十名手持钢刀、面蒙黑巾的山贼窜了出来,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狞笑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财物和女眷,饶你们不死!”
商队里的妇孺顿时哭喊声一片,镖师们虽奋力抵抗,却架不住山贼人多势众,且个个凶悍亡命。王镖头被独眼大汉一刀劈中肩头,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后退,眼看就要命丧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如惊鸿般从树梢掠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身形。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独眼大汉的钢刀被硬生生弹开,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开裂,钢刀脱手飞出,插进旁边的树干里,嗡嗡作响。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来人一身月白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头上戴着一张寒铁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下颌和一双清澈如寒泉的眼眸。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善恶。
“光天化日,拦路抢劫,残害生灵,可知江湖道义?”女子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驱散了山间的瘴气与恐惧。
独眼大汉又惊又怒,喝道:“哪来的野丫头,敢管爷爷的闲事!兄弟们,给我上,撕碎她的面具,让她知道爷爷的厉害!”
山贼们嗷嗷叫着扑了上去,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白影。可那女子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辗转腾挪间,如清风拂柳,又如流电穿梭,山贼们的刀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见她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软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银光,名曰“凝霜”,每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却不见血腥——她的剑只挑山贼的手腕、脚踝,不伤性命,却能让他们瞬间失去战斗力。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数十名山贼便个个倒地哀嚎,再也爬不起来。独眼大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却被女子的软剑缠住了脚踝,重重摔在地上。
“滚。”女子吐出一个字,声音依旧清冷。
独眼大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连那些抢来的财物都不敢带走。
王镖头忍着伤痛,挣扎着上前,对着女子拱手行礼:“多谢女侠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不知女侠高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
女子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无需报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商队中惊魂未定的妇孺,“此路凶险,你们尽快离开吧。”
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去。这时,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从母亲怀里探出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脆生生地喊道:“姐姐,你的面具好漂亮,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呀?”
女子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容貌不过皮囊,无碍紧要。”话音落,白影一闪,便消失在了丛林深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兰草香,萦绕在山间。
王镖头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好一位侠肝义胆的女侠……寒铁面具,白衣软剑,不如就称她为‘铁面兰君’吧!”
这名号很快随着商队的行程,传遍了黔州地界。而此时的徐问珠,正坐在一处山泉边,掬起一捧清水洗脸。面具摘下的瞬间,月光洒在她脸上,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翘,唇若丹蔻,肌肤莹白如玉,毫无瑕疵。这般容貌,仿佛是上天耗尽心血雕琢而成,足以让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她并非此世之人,而是来自异世的灵魂。原身本是江南苏家的嫡女苏凝,家世优渥,却自幼痴迷武学,拜入名师门下,练就一身好武艺,习得《剑心诀》初层。可惜原身性情单纯,被信任的师兄林风背叛,夺走了家传的武学秘籍《剑心诀》全卷,还被污蔑勾结魔教,无奈之下只能逃亡江湖,最后在断魂岭附近重伤濒死,被徐问珠的灵魂取代。
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和武功,徐问珠深知江湖险恶,更明白美貌有时会成为祸端。原身便是因容貌出众,才被师兄觊觎,惹来杀身之祸。于是她打造了这张寒铁面具,遮住绝世容颜,只愿以一身武艺,行侠仗义,弥补原身的遗憾,也圆自己心中一个“侠”字的梦想。
她饮了几口山泉,重新戴上面具,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凝霜剑,心中默念:“苏凝,从今往后,我便是你。你的仇,我会报;你的侠道,我会守。”
夜色渐深,徐问珠起身,施展轻功,朝着山下而去。她不知道,这一路江湖行,会遇到多少风雨,会牵动多少人心。她只知道,只要心中的侠义不灭,她的脚步,就不会停歇。
行至山脚的小镇时,天已微亮。小镇不大,却因地处交通要道而颇为热闹。徐问珠找了家茶馆坐下,想要打探些江湖消息,却听到邻桌的茶客正在议论“铁面兰君”。
“听说了吗?断魂岭的山贼被一个叫铁面兰君的女侠收拾了,那女侠武功高强,戴个寒铁面具,看不清容貌,但声音可比黄莺还好听!”
“何止啊!我听商队的人说,那女侠不仅武功好,心还善,山贼抢的财物全还给了商队,还叮嘱他们尽快离开险地呢!”
“这样的女侠,真是少见!要是能亲眼见见就好了,哪怕只是看看她的面具也好!”
徐问珠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没有波澜,只是默默喝着茶。忽然,茶馆外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女子的哭泣声。她起身走出茶馆,只见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卖花女,动手动脚。
“小娘子,长得挺标志啊,跟哥哥们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为首的地痞一脸淫笑,伸手就要去摸卖花女的脸。
卖花女吓得瑟瑟发抖,抱着花篮不断后退:“你们别过来!救命啊!”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这伙地痞是镇上恶霸的手下,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没人敢招惹。
徐问珠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冷冷道:“光天化日,调戏民女,你们好大的胆子!”
地痞们转头看向她,见她戴着面具,只当是寻常江湖人,不屑道:“哪来的多管闲事的臭丫头?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徐问珠不再多言,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为首的地痞面前,出手如电,点中了他的穴位。地痞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还保持着淫笑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
其他地痞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敢打我们大哥,找死!”
徐问珠侧身避开第一个地痞的拳头,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后背,地痞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剩下的地痞见状,吓得脸色发白,再也不敢上前。
“滚。”徐问珠吐出一个字,声音依旧清冷。
地痞们如蒙大赦,扶起被点穴的为首者,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卖花女连忙上前,对着徐问珠深深一揖:“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小女子阿莲,无以为报,这束兰花请女侠收下。”
阿莲手中捧着一束洁白的兰花,花瓣上还带着露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徐问珠接过兰花,闻了闻,淡淡道:“举手之劳,无需言谢。以后遇到这种事,莫要害怕,可寻当地官府,或向江湖侠士求助。”
“多谢女侠指点。”阿莲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徐问珠的面具,“女侠,您的面具真特别,不知您叫什么名字?”
“铁面兰君。”徐问珠说完,转身离去,白影很快消失在小镇的街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