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花茶的清香在石屋里弥漫开来,羽捧着兽骨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满是满足:“没想到这不起眼的草泡出来的茶这么好喝!清甜清甜的,比浆果汁还爽口!”
徐问珠笑着说:“喜欢就多喝点,我摘了不少薄荷,以后可以经常泡。”
野坐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手里的花茶也喝得很快,显然是很喜欢。
喝完茶,徐问珠想着之前打算制作染料的事情。部落里的兽皮衣服大多是纯色的,单调又不好看,她想试试用植物制作天然染料,给兽皮染上颜色,让大家的衣服变得更漂亮、更多样化。
她记得之前涛说过,东边的山谷里有很多奇特的植物,说不定能找到适合制作染料的原料,比如能染出黄色的栀子、红色的茜草,还有能染出蓝色的蓝染草。
第二天一早,徐问珠背着竹篮,打算去东边的山谷找染料植物。凌本来想陪她一起去,但部落里有狩猎任务,他作为最强战士必须参加,只好叮嘱她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就大声喊。
东边的山谷植被茂盛,树木参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地面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很多都是徐问珠不认识的。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植物,一边在心里回忆着现代天然染料的相关知识。
“蓝染草到底长什么样呢?”徐问珠蹲在地上,看着一丛绿油油的植物,皱着眉头思索着。她只记得蓝染草的叶子是椭圆形的,开蓝色的小花,但具体的样子却记不太清了。
她伸手想摸一摸那丛植物,看看是不是蓝染草,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
“别碰,这是毒草。”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山涧的冰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徐问珠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的兽人站在她身后。
他大约一米八六的身高,身形清瘦,却透着一股内敛的力量。一头银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部分发丝贴在脸颊上,衬得他皮肤愈发冷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却没有一丝血色。他的五官精致而冷艳,眉峰凌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疏离感,瞳孔是深邃的墨色,却是竖瞳,像蛇一样,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眼尾处有几道细碎的银纹,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却为他增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他穿着一身贴身的墨色兽皮劲装,衣料光滑,紧紧地贴合着他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身体,勾勒出流畅的线条。腰间系着一根黑色的皮质腰带,挂着一个小巧的兽皮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他的手腕上有细碎的银鳞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是淡紫色的,透着一股冷冽的美感。身后没有明显的兽尾,但徐问珠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蛇类的清冷气息。
这一定是蛇兽人辰吧?徐问珠心里想着。之前听泽说过,部落里有个蛇兽人,性格冷淡,不爱说话,常年独自待在树林里研究植物,知道很多植物的知识,是部落里的“植物专家”。
“你……你是谁?”徐问珠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抓得很紧,他的手很凉,像冰一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辰。”兽人松开她的手,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一丝波澜,墨色的竖瞳紧紧盯着她,“这里很多植物都有毒,不要随便碰。”
“谢谢你。”徐问珠连忙道谢,刚才差点就碰到毒草了,要是没有他提醒,后果不堪设想,“我叫徐问珠,我是来这里找染料植物的,比如蓝染草、栀子、茜草之类的。”
辰的墨色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没想到这个雌性居然认识这么多植物,而且还知道它们能做染料。他常年研究植物,自然知道这些植物的用途,但部落里的其他兽人,包括雌性,都只知道哪些植物能吃、哪些能治病,很少有人知道植物还能用来染色。
他看着徐问珠,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带着点好奇和认真,皮肤白得像初雪,身上那股干净又温暖的气息,和他常年所处的清冷环境截然不同,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第一眼看到她时,辰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他活了一百多年,向来独来独往,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可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认真的雌性,却忍不住想靠近她,想为她做点什么。
“我知道在哪里。”辰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刚才柔和了一些,“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走去。他的步伐轻盈而优雅,像一条游动的蛇,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树林里。
徐问珠连忙跟了上去。辰走得不算快,显然是在照顾她的速度。她看着辰的背影,银黑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晃动,手腕上的银鳞纹路若隐若现,心里忍不住好奇:这个冷冰冰的蛇兽人,看起来很难接近,却主动要帮她找染料植物,还挺细心的。
两人一路沉默地往前走,辰偶尔会停下脚步,指给她看一些有毒的植物,提醒她避开。他的话很少,每次都只说几个字,但每一句都很有用。
徐问珠忍不住开口:“辰,你好像很了解植物啊,这些植物的习性和用途,你都知道吗?”
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显然是个不爱说话的人。
徐问珠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我想用这些植物制作天然染料,给兽皮衣服染上颜色,这样大家的衣服就不会那么单调了。你觉得哪种植物染出来的颜色最好看?”
辰的脚步顿了一下,墨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思考,转过头看着她:“蓝色沉稳,黄色明亮,红色艳丽,都好看。”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一句话,虽然语气依旧清冷,但徐问珠能听出他是在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我觉得也是!”徐问珠笑着说,“我想染一些淡蓝色、淡黄色的兽皮,应该会很适合日常穿。对了,你平时都穿黑色的衣服,要不要我给你染一件淡蓝色的?肯定很好看!”
辰的脸颊微微泛红,虽然颜色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别过脸,声音低了几分:“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