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6日,天气多云。
七天后。
夹缝深处,韩立缓缓睁开双眼。
识海中,“日晷”道纹的金色光芒比七日前更加凝实,旋转的韵律愈发沉稳。体内的法力已经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七成半——虽未完全复原,但已是这恶劣环境下能达到的极限。更重要的是,经过这近一个月的沉淀,假丹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向后期迈进的趋势。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从怀中取出此行所需的物品:镇魂珠贴身佩戴,青铜碎屑藏于袖中暗袋,几枚粗糙骨钉和那条带钩绳索系在腰间,三张效果存疑的低阶符箓贴身收好,最后半颗辟谷丹和少许药渣则装在另一个小袋里。
简陋得可怜。
但在这瘴疠泽,这些已经是全部家当。
他掀开兽皮门帘,钻出夹缝。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边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三岔口的棚屋区沉浸在最深沉的寂静中,偶尔有细微的鼾声或呓语从某些棚屋中传出,随即被瘴气吞没。
韩立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影如同一缕轻烟,无声地融入灰绿色的雾气之中。
矿坑的入口,在棚屋区东侧约三里处。
那是一个半坍塌的、由腐朽木架勉强支撑的斜井,洞口被几块巨大的矿渣半掩着,若非熟悉此地的人,很难发现。张林的地图上标注了这个入口——这是通往矿坑深处最近、也相对安全的路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