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庭用清水湿润了布巾,递给倚坐在一块大石旁、气息不稳的柳爻。柳爻接过,道了声谢,将布巾覆在额上,闭目努力调息。
净慧并未坐下歇息。他立于溪边,目光如电,扫视着对岸更加茂密幽暗的丛林,眉头紧锁,仿佛能穿透那重重绿障,看到山谷深处潜藏的东西。随后他缓缓转身,面向陆玄庭和柳爻,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二位居士,”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过了溪流的喧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前方再行半日,便可抵达灵泉谷边缘。有些话,必须在入谷前说明白。”
陆玄庭立刻挺直了背脊,神色专注。柳爻也强打精神,睁开了眼睛。
净慧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掠过,最终定格在幽谷深处方向:“灵泉谷,并非无主的福地洞天。那里,是一位得道大妖的疆域。”他略微停顿,让这个消息沉入二人心中,“此妖自号‘青眼狐’,据守灵泉已逾数百年,道行深不可测。”
“青眼狐……”陆玄庭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青霄剑的剑柄。仅是名号,已透出一股妖异与强大的压力。
“不错。”净慧颔首,眼神锐利,“此妖性情孤高乖戾,心思难测,绝非易与之辈。它视灵泉谷为禁脔,领地意识极强,寻常修士或精怪,但凡未经允许踏入其疆界,轻则被驱赶羞辱,重则……尸骨无存。”他的语气平淡,却描绘出一幅血腥而真实的图景,“数十年前,曾有一支自恃甚高的修仙宗门弟子,欲强取灵泉炼丹,一行七人,皆是门中俊杰,最终无一生还。谷口悬挂的七枚头骨,至今犹在,以儆效尤。”
柳爻闻言,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按在胸口的手指微微收紧。陆玄庭的眉头也拧得更紧,但他并未出声打断。
净慧继续道,语气更加沉重:“然而,青眼狐本身固然可怕,更需警惕的,却是它麾下的族群——一群专精于魅惑之术的狐妖。”她的目光扫过陆玄庭和柳爻,带着深深的告诫,“这些狐妖,形貌昳丽,言语动人,最善窥探人心弱点,编织幻境。它们无需刀兵相见,便能于无形中瓦解意志,令人沉沦欲海,或堕入恐惧深渊,最终心神失守,沦为行尸走肉,甚至反戈相向。”
他特别看向柳爻,意有所指:“柳居士,你身负血煞侵蚀,心神本就易受扰动,尤需谨守灵台,抱元守一,切不可被任何外相所迷。无论是眼前突现的挚爱亲朋,还是心底最深的恐惧梦魇,皆可能是虚幻泡影。”
柳爻听后,不禁好奇地问道:“那女的也会被这些东西诱惑吗?”
陆玄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调侃道:“这不是废话嘛,你难道没看过番茄的短剧吗?里面可是有好多帅哥呢!哦,对哦,你可能确实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