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之外,夜色凄迷。
陈诗淇与那具暗金色的尸傀战得难解难分。秋水长剑化作一道道冰冷迅疾的流光,不断点、刺、挑、抹,攻向尸傀周身关节与眼窝等可能存在的薄弱之处。
然而这金系尸傀被祭炼得近乎完美,周身浑如一体,皮肤坚韧远超精钢,剑锋划过,只迸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锵锵”声响,竟难以留下深痕。
尸傀的攻击毫无花哨,却力大无穷,每一爪挥出都带起撕裂空气的锐啸,逼得陈诗淇不断凭借水月宗精妙身法闪转腾挪。几次硬碰,她都觉手臂酸麻,气血翻腾,雪白袖口已被凌厉爪风撕开数道裂口。
她试图绕过这铜墙铁壁般的防御直取邪道人,但尸傀步法看似笨拙,实则总能以最简洁有效的移动封死她的去路,如同附骨之疽。
另一边,邪道人双手死死按在阵基那裂纹蔓延的黑色晶石上,不顾七窍中不断淌出的污血,将残存邪力与精血疯狂灌注其中。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是一种古老而邪异的咒文。随着他的催动,那晶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表面的裂纹一点点弥合,黯淡的光芒逐渐稳定,并开始缓慢地、贪婪地抽取起地脉中微薄的阴煞之气。
一股更令人心悸的冰冷邪意正从这处阵基重新弥漫开来。他脸上交织着痛苦与狂喜,他知道,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只要这处阵基初步恢复,就能引动更多力量,甚至重新连接主阵,届时……突然他感觉和噬魂阵的联系断了。
正全力修复阵基的邪道人猛地浑身一僵,按在黑色晶石上的双手剧烈颤抖起来。他脸上那混合着痛苦与狂喜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主……主上……”他嘶声呢喃,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就在方才那一刹那,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血屠之间那缕以噬魂功邪法构建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本源联系,彻底断裂了!不仅如此,一股极端狂暴、充满毁灭意味的反噬能量,正通过这断裂的链接,如同被堤坝阻拦后终于找到泄洪口的滔天巨浪,疯狂倒卷而回,狠狠冲入他本就因修复阵基而濒临枯竭、伤痕累累的经脉之中!
“噗——!”
一大口粘稠的、色泽暗沉近乎黑色的血液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即将修复完成的阵基之上,将那晶石染得一片污秽。他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萎靡下去,皮肤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变得灰败如死灰。修复阵基的邪法咒文戛然而止,那黑色晶石上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刚刚弥合大半的裂纹竟“咔嚓”一声,重新崩开,甚至比之前更加严重,彻底黯淡下去,再无一丝能量波动。
更致命的是,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功法本源的剧烈反噬,瞬间扰乱了他对那具金系尸傀的精血控制!
正与陈诗淇缠斗的金系尸傀,其空洞眼眶中那两簇冰冷的淡金色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疯狂摇曳、明灭不定!它挥向陈诗淇的利爪猛地僵在半空,庞大的金属身躯呆立在原地,陷入了彻底的失控状态!
陈诗淇虽也被方才洞窟内的剧变和震荡所惊,但她道心澄澈,于战斗中始终保持着一份高度的警觉。虽不知具体发生何事,但眼前这千载难逢的破绽,她岂会错过?
“邪魔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