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闺秀们瞬间炸开了锅,手中的团扇忘了摇,鬓边的珠花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雨丝般织满了牡丹园的角落。
“原来她一直憋着坏心思!之前还装得那么体贴,说什么替姐姐分忧,真是恶心!”
“我就说柳轻烟病得蹊跷,好好的嫡女怎么突然就‘染了风寒’,连绣架都碰不了,原来是被人害了!”
“你看她那模样,哭得多假,怕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柳轻柔心上,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围观众人。
声音带着哭腔辩解:“不是的!你们别听她胡说,我没有害姐姐,是她冤枉我,是她想抢回烟雨阁的掌事权,故意栽赃我!”
可这话刚出口,就被旁边一位穿粉裙的闺秀怼了回去:“柳二小姐这话就不对了。
方才柳大小姐蒙眼时,是你亲自系的丝巾,那银针刺总不能自己飞到她发间吧?
再说了,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怎么一被问起就瘫在地上了?”
柳轻柔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抓住沈子瑜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料里。
沈子瑜脸色铁青,扶住柳轻柔的手用力得让她吃痛,却依旧强装镇定地看向初遇,声音冷得像冰:“柳轻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说轻柔害你,说我与她合谋,可有证据?空口白牙污蔑人,就不怕坏了你的名声?”
他刻意加重“名声”二字,显然是想提醒众人,当初柳轻烟“与学徒有染”的流言还没彻底消散。
果然,这话一出,有几位闺秀的眼神顿时变得犹豫起来,看向初遇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
初遇却丝毫不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缓缓抬起手,露出手腕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淡青色瘀痕,那是当初被重物砸伤后留下的印记,虽已淡去,却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证据?我当然有。”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平息。
“三个月前,我被柳轻柔以‘商议绣坊新品纹样’为由,骗到绣坊后院的柴房。
她进门后就变了脸,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的壮汉,强行按住我的手,灌下了那碗所谓的‘补药’,也就是软骨散。”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柳轻柔瞬间僵硬的脸,继续道:“灌完药后,沈子瑜才从门外走进来。
他看着我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笑着说‘轻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挡了轻柔的路,也挡了我的路’。
随后,他就拿起柴房里的木柴,狠狠砸在了我的手上。”
她摊开手掌,指尖微微蜷缩,虽已能活动,却仍能看出几分曾经的伤痕:“你们看,我的掌纹里还留着当时的木屑印记,手腕的经脉至今还会隐隐作痛。
这些,难道不是证据?”
沈子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嘴硬:“一派胡言!你手上的伤说不定是自己不小心弄的,凭什么赖在我们身上?
至于软骨散,更是无稽之谈,谁能证明你喝的是软骨散?”
“我能证明。”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扶着一个面色憔悴的青年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