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逗欢欢吗？感觉我们有点坏了……”
林悠则是做着口型——
“够了够了~”
自己的女人自己心疼，清欢姐本就是个不算特别开朗的人，被这样“针对”，已经红温、降温、红温、降温……
这样好几轮了。
不过，林悠也没办法。
只有开启后宫，林悠才能给予所有人幸福，否则，最后和曲清欢分开，她也只会抱着遗憾走下去。
而和曲清欢走到了这一步后，林悠也不会舍得放她离开。
占有欲这种情绪，男女都有，林悠也不例外。
点完餐后，林悠和殷姐姐不再“围剿”曲清欢，三人恢复了之前聚餐时的状态，有说有笑，十分融洽。
饭吃到一半，殷姐姐看到餐厅中间有一台钢琴，找到餐厅的服务生问过后，对着林悠和曲清欢道：“我给你们弹唱一首歌怎么样？”
林悠和殷姐姐可没有商量过这一出，由于住处没有钢琴，林悠也不知道，殷姐姐竟然还会弹钢琴？
“好啊~”×2
曲清欢也巴不得暂时离开殷姐姐的视线，能够好好“修理”一下刚才一直欺负自己的林悠。
殷姐姐站起身来，朝着林悠和曲清欢微微一笑。
今天殷姐姐穿的是一件无袖长裙，一头长发微微披散在肩膀一侧，肩膀两边是两条条白皙细长的手臂，冷白皮在灯光下，像是一块无瑕的玉。
裙子的衣领很高，在胸脯的位置被高高顶起，又在腰部的位置蜿蜒收回，接着又在臀侧扬起惊人的弧度，随着殷姐姐朝着不远处的钢琴走去，裙摆在缓缓飘动，满是成熟大姐姐的风情。
“真漂亮啊~”
这是甜妹老师曲清欢没有的气质，她忍不住感慨，引起了在一旁的林悠的心理共鸣。
“嗯，殷姐姐真好看~”
那边的殷姐姐已经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坐在了餐厅里的钢琴前，曲清欢看到殷姐姐不再注意这边，立马“恶狠狠”地用手轻轻拍打了下林悠的小臂。
“殷姐姐好看，我就不好看是吧？！你刚才吓死我了！打洗你打洗你打洗你……”
为了不显得那么凶，曲清欢还卖萌把“死”字说成了“洗”字。
继小拳拳捶我胸口后，小手手打洗我去？
林悠抓住曲清欢的手，眼睛毫不回避的盯着曲清欢的眼睛。
“清欢姐，你难道想瞒一辈子吗？”
曲清欢想说，之前本来就没准备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但，自从林悠表示过想要留她在身边一辈子后，曲清欢已经……已经在不断幻想以后了，再也说不出那样硬气的话。
她……
真的很想拥有这样的爱情一辈子，即使没那么光彩，即使可能得不到大多数人的祝福。
“瞒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有你就行了。”
面对曲清欢近乎直白的“表白”，林悠却有些不会了。
清欢姐你不按常理出牌啊，你这时候不是该说“不想瞒一辈子”吗？
林悠正准备继续说话，餐厅里响起了钢琴声，林悠暂时放弃了劝说，看向了已经开始弹奏的殷姐姐。
一阵有些熟悉的旋律响起，但一时之间林悠还听不出这首歌是什么，直到——
“我怕来不及。”
“我要抱着你……”
《至少还有你》——林忆莲。
英语老师在西餐厅里唱中文歌？
不过这是在国内，殷姐姐这番弹唱，也不算突兀。
由于是兴之所至，西餐厅里没有提前给殷姐姐准备《至少还有你》的琴谱，殷姐姐也没有用手机在网上查找琴谱，似乎这首歌的谱子早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钢琴中音区宽宏且优美柔和的声音，从殷姐姐指尖流淌出来，不是那种炫技式的华丽，而是慢悠悠的、带着温度的旋律。
像一个人在深夜里轻声说话，怕吵醒谁，又怕没人听见。
林悠有些惊喜，生活中不止他一个人出彩，很多人都有一些他未曾发现过的闪光点，每次看到，都像入库的宝藏游戏出了新的DLC！
餐厅里已经响起了细微的掌声，很显然也为这意料外的美女弹唱感到惊喜。
钢琴前的殷姐姐没有受到掌声的影响，从侧面望去，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的气质端庄又柔和。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
殷姐姐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微微侧过头，越过钢琴，目光落在林悠身上，像是失焦的眼神在人群中找到了聚焦的心之所向。
曲清欢对着殷姐姐甜甜一笑，以为她是在看自己。
但林悠知道，殷姐姐是在看他。
“为了你，我愿意……”
钢琴的伴奏在这里突然饱满起来，和弦一层一层堆叠，像海浪拍上岸。
殷姐姐的唱法却反而更轻了，轻到像在耳边呢喃。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
林悠回想起和殷姐姐第一次见面，那时，他还是个15岁的中二少年，看到讲台上漂亮的24岁略通茶艺的大姐姐，只觉得英语得学啊~
再后来，林悠自制力差、摆烂，英语成绩经常在及格线上下徘徊，就算高三前的暑假努力了一把，也不过刚过100分的水平。
但殷姐姐看到了林悠的努力，在不知道林悠拥有系统助力的情况下，依旧以一个老师、大姐姐的身份，花自己的钱给奖励，只为激励进步的林悠学英语，考上一个更好的大学。
直到后来关系越来越好，直到她受了委屈时，他披星戴月星夜兼程，来到了她的身边。
这一刻，殷姐姐好像把所有没说过的话，都唱进了这首歌里。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殷姐姐唱到副歌的时候，餐厅里有人开始跟着轻轻哼唱，林悠耳边响起曲清欢的声音。
“殷姐姐唱得真好啊，好像有故事一样……”
故事？
林悠意识到，殷姐姐忽然在餐厅里弹唱，表达的情感却不是忽然而来，而是，她在心中萦绕已久、日渐厚重的柔情蜜意。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歌曲来到了尾声。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钢琴的余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殷姐姐坐在琴凳上，没有立刻站起来，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平复什么。
餐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