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目光从三人脸上依次掠过：
“从今晚开始。我先教你们引气。”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卷玉册，在掌心摊开。
阿芜面前那卷泛着青蓝交汇的微光，豆芽面前那卷通体翠绿如新叶，周若薇面前那卷则是沉静的水蓝色。
“这是根据你们灵根挑选的功法。
阿芜，水木双灵根，适合《青木诀》，玄阶中品，水木相生，气脉绵长。”
她把青蓝玉简递过去。
“豆芽，单木灵根，《长春诀》，玄阶中品，生机不断，气如春芽。”
她把翠绿玉简递过去。
“若薇，单水灵根，《玄水归源诀》，玄阶中品，水润万物，归流丹田。”
三人各自接过，阿芜的指尖沿着玉册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感受那些灵光透过玉石渗进皮肤的触感。
豆芽把玉册攥得紧紧的，像怕一松手它就会消失。周若薇把它放在掌心，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功法只是路引，路要自己走。来，像我这样坐好。”
林清瑶盘膝坐正，掌心朝上，双肩松沉，脊背自然挺直。
三个人学着她的样子坐好，动作生涩，但每一下都在努力做对。阿芜的膝盖微微晃了一下才稳住；豆芽肩膀绷着，像一根绷紧的弦；
周若薇的动作最慢，弯腰、盘腿、直背，每一寸都在跟自己的身体商量，却做得很认真。
“闭眼，放空心神，感受你周围的气。”
林清瑶放慢语速。
“气不是风，是流动的东西。
它从头顶百会进来，沿着你的脊柱往下走，过胸口，落丹田，像水沿着沟渠流进一口干涸的井。”
洞中安静下来。瀑
布的水声从外面透进来，在石壁上撞碎了，又落成一阵低沉的轰隆。
林清瑶看着三人闭着眼睛的样子，声音放得更轻了：
“不要急，慢慢感受。有人三五天才能摸到门槛，有人……”
她的话音没落，阿芜忽然轻轻“啊”了一声，她睁开眼，愣愣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虚空，声音带着一种不确定的颤：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
有一丝凉的，从头顶……沿着后背，走到腰……现在，好像停在肚子下面那里了。”
她说到“肚子下面”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怕说错了的迟疑。
林清瑶刚要开口，豆芽也小声喊了一声：
“林姐姐……我肚脐下面，好像有东西在转，暖暖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急促的惊喜，像在说一件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而周若薇一直闭着眼，脊背比方才更直了一些，原本佝偻的弧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轻轻托住了。
她的眉头微微松开，嘴唇间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匀，像一截被沉在深水里很久的木头终于浮上了水面。
林清瑶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山洞里有瀑布。水汽弥漫，把整座山洞都浸在一层湿润的灵气里。
当初选这里，只是因为隐蔽安全，从没想过灵根与环境相合的事。而周若薇是单水灵根，在这个水汽充盈的地方引气。
简直是如鱼入水。
一夜很快过去。
林清瑶依次探过三人的经脉。
阿芜的经脉里灵气虽弱，却走得极稳，像一条刚解冻的小溪，水流不大，方向对了，知道该往哪里去。
林清瑶的指尖沿着她手腕内侧往上走了一寸，灵气跟过来，温顺妥帖，没有一丝滞涩。
她收回手，微微点了点头。
豆芽的经脉里，灵气还有些散乱，像一群刚出窝的小兽东奔西跑。
但那些散乱的气流正自行朝丹田方向聚拢，单木天灵根的亲和力已经开始自发地吸引周围的灵气。
然后她探到周若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