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浓厚的乌云像一团黑绸缠绕在天际,将天空染得阴沉逼仄。微风掠过,带来阵阵阴寒,像是从远古的阴曹地府飘来的低语。在这片迷雾弥漫的土地上,任绍鹏的工厂笼罩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
我站在工厂门口,望着那沉寂的大门,心中浮起一抹复杂的情绪。任绍鹏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双手轻颤着,无神的眼眸中仿佛藏着不可名状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颤声道:“先生,刚才您说的那个预言……真的是你用八字算出来的吗?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份准确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微微一笑,眼底泛起一抹深邃的光:“任先生,这样的预言,不是凭空而来的奇迹,而是积累了多年的心法和洞察。天地间的奥秘,隐藏得比你我想象的要深得多。只是,这份力量也有禁忌,切勿轻易触碰。”
他听得目光一愣,随即抬起头,一脸崇敬又略带羞涩地竖起大拇指:“先生,您真是奇迹般的存在,金校长说得不错,吴少爷真是福气,能得到您的指点,实在是我一辈子都难得的荣幸。”
我轻笑一声,语气温和:“任先生,别再夸我了,历史和命理,都有其规矩。你用死者的八字为吴少爷占卜,实在是越界之举。真正的算命师,有‘三不算’:不算死人,不算自己,也不算同行。你这行为,已触不可及的雷区,望你谨记心中。”
他被我点破,面露尴尬,连忙歉意道:“抱歉,先生,是我失礼了。我自罚三杯,以示悔过。”说罢,从怀中掏出一瓶陈年白酒,倒出三只空杯,大口拧下半瓶的酒液,面色一瞬间泛红,像突然被点燃的火焰,微微一颤,竟似醉意渐浓。
我望着他,心中微微一动——他这份自知之明,以及那抹狡黠的眼神,皆显得不凡。这样的人物,绝非简单角色。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笑着低头:“谢先生,既然您已帮我解开些许疑团,我自然不敢再莽撞。您的心意我领了,日后必定谨慎行事。”说完,他嘴角扬起一抹带着笑意的复杂笑容,那笑中,似乎藏着几分狡黠和算计。
就在此时,邋遢的道士嘿嘿一笑,大步走来,毫不遮掩地开门见山:“任老板,这次我们帮你出手,不外乎为了财,为了帮你驱邪避灾。你只需出点资金,我们一定帮你搞定这乱象。你说说,这几个月的怪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任绍鹏听得皱起眉头,叹了口气:“确实怪异。几年前,我在尼山镇开了家食品加工厂,从一无所有到逐步壮大,业务已扩展到整个鲁地,甚至准备全国开花。可是,自从今年夏天起,噩梦般的事情接连发生。工人意外不断:机械卡死、火灾频繁,更有人在厂里见到无头鬼影飘忽……这些诡异的事情,像是被某种邪气笼罩,令人毛骨悚然。”
虎子叔皱眉:“还真够邪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