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通天到来,纷纷拱手见礼,只是看向林越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这截教弟子虽修为不高,却能随通天一同前来,显然是深得信任。
不多时,鸿钧道祖现身,依旧是那副虚无缥缈的模样,声音传遍整个紫霄宫:“今日召集尔等,乃是为分宝定序。洪荒初定,需有规则约束,这些灵宝,便赐予尔等,助尔等镇守洪荒。”
说罢,鸿钧抬手一挥,无数灵宝从袖中飞出,悬浮于空中。有诛仙四剑及诛仙阵图、混元金斗、定海珠、捆妖绳、太极图、盘古幡、接引宝幢、准提道袍等,琳琅满目,气息恐怖。
“老子,你乃三清之首,赐你太极图、离地焰光旗。”
“元始,赐你盘古幡、杏黄旗。”
“通天,赐你诛仙四剑及诛仙阵图。”
鸿钧依次分宝,给老子和元始的都是防御、镇压类的顶尖灵宝,而给通天的却是杀伐之气极重的诛仙四剑。
林越心中冷笑,果然如此。诛仙四剑虽强,却乃凶煞之器,日后正是这诛仙阵,成为了截教覆灭的导火索之一。
接下来,鸿钧又将混元金斗赐给三霄,定海珠赐给赵公明,其余灵宝也各有归属。最后,他取出七枚鸿蒙紫气,道:“此乃鸿蒙紫气,乃成圣之基,赐给有缘之人。”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帝俊、太一各得一枚。林越看着那枚落在通天手中的鸿蒙紫气,心中一动——他记得,鸿钧曾言“鸿蒙紫气,有缘者得之,无缘者失之”,而大部分持有鸿蒙紫气者,最终都未能成圣,反而落得悲惨下场。
分宝完毕,鸿钧又道:“今日本祖分宝定序,尔等当恪守天道,维护洪荒安宁。若有逆天而行者,便是与本祖为敌,与天道为敌!”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整个紫霄宫,众神圣皆低头不敢仰视,唯有通天眉头微蹙,隐隐有抗拒之意。
林越趁机在通天耳边低声道:“师尊,鸿钧此举,乃是以天道之名行操控之实。这鸿蒙紫气和灵宝,恐怕都是他束缚我们的枷锁!”
通天眼神一凝,看向鸿钧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他虽未言语,却已将林越的话记在心中。
分宝大会结束,众神圣陆续离去。归途之中,多宝忍不住道:“师尊,小师弟说的是真的吗?道祖怎会束缚我们?”
通天沉默良久,道:“林越所言,未必无据。鸿钧合道之后,行事越发霸道,早已失了当初讲道的公允。日后我等修行,需更加谨慎,不可事事盲从鸿钧。”
林越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他看向远方的天际,心中暗忖:第一步已经成功,接下来,便是要逐步揭露鸿钧的真面目,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打破他的操控!
第四章 碧游立教,广纳贤才
返回金鳌岛后,通天召集所有弟子,将分宝所得的部分灵宝赐予核心弟子——赵公明得定海珠,三霄仙子得混元金斗与捆妖绳,龟灵圣母得日月珠,多宝道人则获赐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多宝如意”,其余弟子也各有丹药、法器相赠。
待分发完毕,通天端坐碧游宫主位,青衫猎猎,声贯大殿:“今日起,我截教正式立派,以金鳌岛碧游宫为圣地,尊‘有教无类’为根本宗旨——凡鳞介毛羽、走兽飞禽,乃至草木精怪、散修凡灵,只要心诚向道,恪守门规,皆可入我门下!”
“恭喜师尊立教!我等愿遵门规,护我截教!”殿内弟子齐声跪拜,声震云霄。
截教立派的消息如惊雷般响彻洪荒。彼时洪荒修士多看重跟脚,老子仅收玄都大法师一人,元始天尊门下尽是昆仑十二金仙等根脚非凡之辈,唯有截教敞开门庭,不问出身。消息传开,无数被正统修士轻视的散修、异兽精怪纷纷涌向东海,只求能拜入碧游宫。
每日金鳌岛下都挤满了求道者,道童们忙得不可开交,却也难免有鱼龙混杂之徒。这日,林越正在岛边巡查,见一群修士争执不休,为首的是个虎头人身的大汉,正怒视着拦路的道童:“我乃山君虎灵,苦修三千年,为何不许我入岛?难道截教的‘有教无类’是虚言?”
道童面露难色:“道友息怒,并非拦你,只是近日求道者太多,需先验明心性,再禀明师尊定夺。”
林越上前一步,目光扫过虎灵周身,见其虽气息粗狂,却无凶邪之气,反而透着一股耿直:“这位道友,我乃师尊亲传林越。截教虽广纳贤才,却也不纳作恶之辈。你且说说,修行以来可有滥杀无辜之事?”
虎灵梗着脖子道:“我虽乃虎妖,却只猎食凶兽,从未伤过凡人或向善修士!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
林越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道”的粗浅问题,见其虽懵懂却心意恳切,便对道童道:“此道友心性尚可,带他去偏殿等候,稍后一同禀明师尊。”
处理完此事,林越刚要返回洞府,却见远处云层中一道黑影闪过,气息阴邪。他心中一动,驾起青锋剑追了上去,只见那黑影落在一处荒岛,竟是个面生獠牙的黑气修士,手中正把玩着一枚沾染血迹的玉佩——那玉佩样式,正是截教给新入门弟子临时发放的标识。
“你是什么人?为何持有我截教弟子的玉佩?”林越拔剑直指黑气修士。
那修士阴笑一声:“不过是个刚抓的截教小崽子身上搜来的,我乃鸿钧道祖座下记名弟子张谦,奉命前来查看截教动向。你们截教收纳这些旁门左道,简直是败坏洪荒风气,道祖早有不满!”
林越心中一凛,果然是鸿钧的人。他冷声道:“鸿钧道祖既讲‘大道万千’,为何容不得我截教‘有教无类’?你无故残害我截教弟子,今日休想走脱!”
张谦嗤笑:“就凭你一个太乙金仙?”说罢,挥出一道黑气攻向林越。林越早有防备,青锋剑出鞘,青色剑气与黑气相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虽修为只在太乙金仙初期,但《青元剑诀》精妙,又深谙战术,借着青锋剑的先天灵宝之威,渐渐占据上风。
不多时,张谦便被剑气划伤肩头,惊呼一声:“截教果然都是旁门左道,竟用这般诡异剑法!”说罢,抛出一枚传讯玉符,转身就要逃。
“想走?”林越眼神一厉,指尖凝聚灵气,打出多宝道人所授的“捆仙诀”,一道青色光绳瞬间缠住张谦的脚踝。就在此时,传讯玉符已然炸开,一道金光直冲云霄——显然是向鸿钧传递了消息。
林越只得先押着张谦返回金鳌岛,将事情一五一十禀报通天。通天看着阶下瑟瑟发抖的张谦,面色沉冷:“鸿钧既派你前来监视,想必也对我截教心存芥蒂。”
张谦战战兢兢道:“道祖……道祖说截教收纳妖邪,恐乱洪荒,命我等暗中留意,若有异动便立刻回报!”
林越上前道:“师尊,鸿钧此举分明是欲找借口打压我截教。今日放他回去,便是向鸿钧表明我截教无惧他的监视;若杀了他,反而落人口实。不如罚他面壁百年,再放其离去,既显我截教气度,也能敲山震虎。”
通天颔首:“就依你所言。”随即对张谦道:“念你初犯,罚你在金鳌岛思过崖面壁百年,若再敢窥探截教,定斩不饶!”
张谦连连道谢,被道童押了下去。殿内,多宝道人忧心道:“师尊,鸿钧已然留意我们,日后怕是不会太平。”
“太平本就不是求来的。”通天看向殿外密密麻麻的求道者,声音坚定,“我截教既立,便要护得门下弟子周全。林越,往后你便协助多宝,掌管弟子入门查验与岛防之事,务必确保金鳌岛安全。”
“弟子遵命!”林越躬身应下。他知道,这是通天对他的信任,也是他暗中布局的开始——护好截教,才能有与鸿钧抗衡的资本。
第五章 蟠桃盛会,初次交锋
百年转瞬即逝,张谦面壁期满,离岛前看向碧游宫的方向,眼神复杂,既有忌惮,也有不甘。他返回紫霄宫后,将截教的盛况与林越的阻拦之事一一禀报鸿钧。
鸿钧端坐莲台,虚无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通天执念太深,林越那小子……倒有几分变数。罢了,不久便是西王母的蟠桃盛会,你等随我前往,看看洪荒诸圣的态度。”
蟠桃盛会乃是西王母主持的洪荒盛会,邀集各大神圣,既是联络情谊,也是彰显昆仑势力。消息传至金鳌岛,通天召来林越与多宝:“西王母相邀,不去不妥。多宝,你留守金鳌岛,林越,你随我前往昆仑。”
昆仑瑶池之上,早已仙乐飘飘,祥云缭绕。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帝俊太一、十二祖巫等悉数到场,各方神圣按身份分列而坐。通天带着林越到来时,众人目光纷纷投来,其中元始天尊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屑,显然仍对林越这“普通灵根”的亲传弟子颇有微词。
“通天道友来了,快请坐。”西王母身着华服,笑意盈盈地起身相迎。
通天颔首致谢,带着林越在老子身旁坐下。林越刚一落座,便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正是鸿钧座下另一位记名弟子李兴,想来是张谦回去后说了他的坏话。
不多时,鸿钧驾临,瑶池内瞬间鸦雀无声,众神圣纷纷起身行礼。鸿钧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通天身上:“通天,近日截教弟子日增,你需多加管束,莫要让那些旁门左道坏了洪荒规矩。”
通天起身抱拳道:“道祖放心,我截教弟子虽多,却皆恪守门规,从未滥杀无辜。‘有教无类’乃我道心所向,并非纵容恶行。”
“哼,口说无凭。”李兴突然开口,“前日我途经东海,见截教弟子与凶兽为伍,分明是与妖邪勾结!”
林越立刻起身反驳:“这位道友此言不实!我截教弟子中确有异兽化形者,但他们早已褪去兽性,潜心向道,怎会与凶兽勾结?你若亲眼所见,不妨指出是哪位弟子,我等自会查证;若只是造谣,便是污蔑我截教!”
李兴语塞,他不过是听张谦所言,并未亲眼所见。鸿钧见状,淡淡道:“些许小事,不必争执。今日蟠桃盛会,当论洪荒秩序。如今巫妖分管天地,却时有摩擦,我看可立‘天规地律’,由巫妖共同执掌,再由三清、接引准提从中调和,以安洪荒。”
此言一出,帝俊太一与十二祖巫皆是面色一变。帝俊道:“道祖,妖族管天,巫族管地,早已是默认之规,何必再立天规地律束缚?”祖巫共工也道:“我巫族只修肉身,不喜规矩,此事恕我等不能从命!”
鸿钧的威压再次笼罩瑶池:“此乃天道之意,尔等也敢违抗?”
就在此时,林越突然开口:“道祖,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全场哗然,一个太乙金仙竟敢在鸿钧面前插口,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元始天尊厉声呵斥:“林越!休得放肆,道祖面前岂有你说话的份!”
通天却抬手拦住元始,对林越道:“但说无妨。”
林越迎着鸿钧的目光,不卑不亢道:“道祖言此乃天道之意,可天道无形,何来固定规矩?巫妖分管天地,虽有摩擦,却也是洪荒自然演化之理。若强行立下天规地律,反而会激化矛盾。再者,三清、接引准提各有道统,若从中调和,难免偏袒,反而失了公允。不如让巫妖自行协商,道祖与诸位神圣只需从旁引导,而非强行约束,这才是真正的顺天而行。”
这话直击要害——鸿钧看似立规矩安洪荒,实则是想借三清与西方二圣之手,将巫妖也纳入自己的操控之下。
鸿钧的目光冷了几分,威压直逼林越:“你一个区区太乙金仙,也敢妄议天道?”
林越只觉胸口一闷,气血翻涌,却依旧挺直腰板:“弟子虽修为低微,却也知‘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此处的‘天’,是洪荒天地,而非一己之愿。”
“好一个一己之愿!”通天突然开口,挡在林越身前,“林越所言虽浅,却有几分道理。鸿钧道祖,你既已合道,当顺天地自然,而非强定规矩。若规矩不合天道,便是逆天之举。”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谁也没想到,通天竟会公然顶撞鸿钧。老子眉头微蹙,想开口劝阻,却见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动——他们也不愿鸿钧过于掌控洪荒,西方本就贫瘠,若再被规矩束缚,更难发展。
鸿钧沉默片刻,虚无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怒意:“通天,你这是要与我作对?”
“弟子不敢,只是各抒己见。”通天语气坚定,“若道祖执意立规,弟子只能拒不从命。”
僵持之际,西王母连忙打圆场:“道祖,通天道友,今日乃蟠桃盛会,何必为此事伤了和气?不如先享蟠桃,此事日后再议不迟。”
鸿钧冷哼一声,收回威压,不再说话。这场蟠桃盛会,终究是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