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新上路,狂风呼啸的山路上,三道身影向无忧谷方向疾驰。赛华佗背着雪莲,虎云紧随其后,两人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停歇。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赛华佗喘着粗气喊道,声音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
虎云点点头,她摸了摸心口,感觉体内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流动,那是“雪降龙”心法自行运转的迹象。这股力量如同冰凉的溪流,在她经脉中游走,驱散着疲惫与寒意。
无忧谷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那虽只去过一次,但虎云此时觉得无忧谷比任何其他地方都要亲切,因为那里有她牵挂的人。
他们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全凭一股执念支撑着疲惫的身躯。
刚到谷口,虎云迫不及待就冲了进去,却发现没有赛华佗引路,自己根本走不到李飞的屋子。无忧谷的阵法玄妙莫测,看似简单的路径却暗藏玄机,在她眼前不断地变换方向。她只得回到赛华佗身边,帮他扶住雪莲:“快!前辈,李飞等不及了!”
赛华佗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着:“知道,知道……”他的脚步已经踉跄,但仍坚持着向前走。手指在雪莲腕间轻点几下,确保她的状况没有恶化。
夜色深沉,寒风卷着细雨拍打着竹窗。两个蹒跚的身影终于赶回小屋。
“到了…终于……”赛华佗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来。
虎云踉跄着推开小屋的门,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面而来,熟悉的气息让她眼眶发热。首先映入眼帘的仍是那只青灰色药瓮,李飞的头无力地耷拉在瓮口,散乱的黑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冲上去扶起李飞的头,触手处更加滚烫,她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发现还是那个老样子,轻唤两声:“飞哥,飞哥……”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依然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赛华佗将雪莲安置在床榻上,一边迅速给她施针,一边吩咐着虎云:“丫头,快!准备药炉!雪灵芝需用寒泉水煎煮,火候不能过猛。”
虎云点头,快步走向药庐去准备。
等她回来,赛华佗正准备打开药瓮,只见他手伸向药瓮底部,只听得“咔嚓”一声,瓮盖便缓缓移开。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喷涌而出,虎云下意识抬手遮挡,却仍被扑面而来的热流逼退半步。待热气散去,她终于看清了瓮中的李飞。
赤裸的上身布满赤红色的纹路,像是皮肤下流淌着岩浆,仿佛整个人正在从内部燃烧。
“飞哥!”虎云冲上前,却被赛华佗一把拉住。
“别碰他!”赛华佗沉声道,“现在龙神功已经完全失控,贸然接触,你会被灼伤!”
虎云咬牙,却也知道轻重。她迅速取出那朵失而复得的雪灵芝交给赛华佗。
赛华佗接过:“我去准备,你帮照看下雪莲。”说着便快步走开了。他的背影佝偻着,显然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但身为医者的他,此刻定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