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刻钟,假许长老见他们迟迟未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捕食者特有的冷酷神情。当即猛地起身,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寒光,飘向密林。密林中树影幢幢,只见落叶纷飞,哪里还有二人的踪迹?
假许长老冷哼一声,枯瘦的右脚重重跺地,竟将地面踏出蛛网般的裂痕,腾空入天。然而茂密的密叶层层叠叠,将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也无法探得他们的身影。他悬在半空,眼中寒芒更盛。
他头一歪,嘴角微微一笑:“有意思,不过,太聪明人通常是活不长的。”说着口中射出一束蛛丝,精准缠住远处一根粗壮的树枝。他借力一荡,整个人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另一边,李飞和虎云正慌乱地向前逃窜。虎云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喘息着向李飞求证:“他…真的不是许长老?”
李飞肯定地点头:“绝对不是,许长老后颈有青莲刺青,方才我故意跌倒时看得真切,这人后颈光洁如新。”
虎云闻言脚步微滞,粗重的喘息声中带着难以置信:“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李飞侧耳倾听身后动静,同时快速答道:“虽然他的外貌与许长老分毫不差,但当我问起他是如何从玄蛛娘子手中脱身时,他总是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甚至眼神会有一瞬间的闪烁。许长老向来坦荡,若是真的击败了玄蛛娘子,绝不会避而不谈细节。”
虎云闻言心头一震,她一直沉浸在许长老归来的喜悦之中,竟未察觉这些破绽。此刻细想才惊觉处处违和。林间忽起一阵阴风,吹得她后背发凉。
“还有,”李飞继续说道,“许长老向来都是以‘老朽’自称,从不会自称‘老夫’。”
虎云连声点头:“对,对,对!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难怪一直听着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李飞又道:“再加上他对前往无忧谷的路线似乎异常熟悉,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以前去过无忧谷。”
虎云突然想起什么,倒吸一口凉气:“难怪经过吊桥时,他看都不看就走了上去,这不像许长老的做法,许长老向来谨慎,绝不会如此鲁莽地冒险。”
李飞眼中寒光乍现:“让我最终想要确认他的身份 ,是他看到我们在吊桥上命悬一线时,竟然无动于衷,站在对岸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等到我们脱了险,我喊他,他才回了句迟来的‘小心’,那语气冷得让人心寒。毫无关切之情。”
虎云越听越觉得可怕:“现在回想起来,这确实不是许长老会有的反应,真正的许长老会第一时间冲过来,会紧张地检查我们是否受伤,会自责没有保护好我们……”
李飞深吸一口气:“对,这句话绝不是许长老会说的话。我当时便闪过一个念头,他和五毒教是一伙的,就是要将我们带到吊桥那,让我们落入那万丈深渊。”
虎云越听越恐怖:“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既救了我们,又要杀了我们?”
李飞摇了摇头:“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虎云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猛地抓住李飞的手臂:“那真的许长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