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豹见其到来,眼色也变得柔和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玉杯,缓缓启唇:“五毒,你怎么现在才来,不是昨天就该到了吗?”
只见荼五毒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尴尬之色,紧接着,他嬉皮笑脸地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大哥,路上……路上有点急事耽搁了。”
金豹眉头一挑,直直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急事?哼!什么急事能让你耽搁整整一天?我看呐,八成是去解决你那下半身的‘大事’了吧!”
荼五毒听了这话,不但没有丝毫羞赧,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眼中带着几分不羁,悠悠开口道:“大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金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球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重重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一字一顿地说道:“哼!尽干些不着调的事儿。那花街柳巷,鱼龙混杂,本就是藏污纳垢之地,小心染上那不干不净的梅病。”
荼五毒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笑道:“大哥,你放心,我行事向来有分寸,哪会那么容易就中招。再说了,我这‘荼五毒’之名可不是白叫的,区区梅病,还奈何不了我。”
金豹摇了摇头,无奈道:“你最好是真的有分寸。我还等着你来治病,你却去没病找病。”说罢,他端起玉杯,轻轻抿了一口酒。
荼五毒也毫不客气,径直走到金豹身边,端起桌上的玉杯,仰脖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酒水刚一入腹,他便闭上了双眼,像是在细细回味这酒的甘醇,不禁赞道:“好酒!大哥果然懂得享受。这舌尖上的美酒醇厚绵长,余味悠长,着实让人陶醉。可不比昨晚那花……”
“酒”字才刚刚吐出舌尖,荼五毒还好及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合上了嘴,同时也猛地睁开了眼,将玉杯轻轻放回桌上,一瞄到金豹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才如梦初醒般想起来:“大哥!你刚才说什么?等我来治病?你怎么了?”说着,他的神色陡然变得紧张起来,脚步匆匆地在金豹身边转了转,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金豹的身体,不断地仔细端详着。
金豹冷冷瞪了他一眼,右手缓缓抬起,指了指自己的左臂。
荼五毒神色一凛,原本还带着些许疑惑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之色:“受伤了?这世上,还有人能伤得了大哥?”话音刚落,连忙凑近金豹的左臂,微微俯下身去,轻柔地揭开金豹的衣物,只见那左臂上包扎的白色布条,已然被殷红的血迹悄然浸染。
荼五毒小心翼翼地掀开白色布条,左臂上的伤口逐渐显露。只见伤口边缘泛着暗红,刀痕深可见肉,周围还有焦黑的灼烧痕迹,显然是火烧所致。虽然已经敷上了金疮药,但伤口依旧红肿发炎,似有脓血渗出,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
“这伤口……怎会如此严重?若非大哥功力深厚,恐怕这条手臂早就废了。”荼五毒低声喃喃,指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伤口边缘,金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丝抽痛的声响,微微一颤。
“疼?”荼五毒抬头问道。
金豹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本以为只是小伤,没想到两天过去了,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这金疮药平日里效果不错,上次金龙的箭伤,用过之后两天就愈合了,怎么这次却像是失效了一般。”
荼五毒收回手,语气低沉地解释道:“刀伤倒是好说,但这火烧伤里似乎掺杂了什么东西,伤口迟迟不愈合,甚至有些溃烂的迹象。而金疮药是创伤药,对纯刀伤效果极佳,但对你这种伤没用。火烧伤里有毒,这金疮药根本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