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指尖划过兰剑细腻的手背,鼻间萦绕着她们身上淡淡的馨香 —— 那是雪山雪莲与凝神香混合的味道,温暖而安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惬意:“这几日待在缥缈峰,有你们陪着,这种温柔乡,倒真让我有些乐不思蜀了。”
“那林郎便多留些日子嘛!” 菊剑立刻抬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反正灵鹫宫的事有我们打理,你不用急着去别的地方。”
梅剑轻轻拍了拍菊剑的手背,示意她别闹,转而看向林云,语气温和:“林郎心里定是还有牵挂,对不对?”
她最是懂他,知道他看似享受温柔乡,实则心里装着不少事。
林云闻言,笑着点头,抬手揉了揉梅剑的头发:“还是你最懂我。我还要去逍遥派看看,毕竟,我还是逍遥派掌门,中原的武林盟主。”
这话一出,四女脸上的轻松神色淡了几分。
兰剑放下整理衣襟的手,轻声道:“林郎不说,我们倒忘了跟你说逍遥派的情况。”
“哦?什么情况?” 林云坐直了些,目光落在兰剑身上。
他之前只想着去看看,倒没提前打探消息,此刻听兰剑这么说,倒多了几分好奇。
白瓷碗里的雪莲羹还冒着袅袅热气,雪莲子的清甜混着雪山泉水的甘冽在空气中散开。
竹剑轻轻将碗搁在床头的矮几上,裙摆轻扫过地毯上的云纹绣线,走到林云身侧时,语气依旧沉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苏星河师兄……他这些年,身子骨似乎不如从前硬朗了。虽然内力愈发精深,但毕竟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修为进展也缓慢下来。他性子仁厚,不喜争斗,手头的权柄,不知不觉间就松了一些。遇到门下弟子与外界纷争,他总是想着息事宁人,韬光养晦,能化解便化解。”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自己的衣袖,那是她思考或担忧时的小动作,声音也压得更低了些,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可如今的逍遥派,早不是当年的逍遥派了。靠着你当年留下的赫赫威名,以及无崖子师伯、童姥师伯的坐镇,逍遥派如今是中原武林实打实的第一门派,执牛耳者。门下弟子膨胀至近千,良莠不齐。许多年轻一辈的弟子,仗着门派势大,在外行事越发张扬,少了谦逊,多了骄横。”
竹剑抬起眼,看向林云,眼中带着清晰的忧虑:“苏师兄管得严了,底下一些骄纵惯了的弟子就私下抱怨,觉得他‘老派’、‘顽固’,跟不上逍遥派如今的身份;可若管得松了,又总有人得寸进尺,惹出是非。尤其是……执法堂。”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关键:“执法堂如今几乎由你早年亲自收入门下、指点过武功的那二十名弟子把持。他们天赋本就不错,这些年勤修苦练,个个修为都踏入了江湖绝顶水准,放在外面,都是一派宗师的实力。他们……又自恃是尊主你亲自收录的‘嫡系’,在某些事情上,便有些……没把苏师兄的委婉训诫全然放在眼里。”
“哦?他们敢这么放肆?” 林云原本慵懒靠在床头的身子瞬间坐直,原本温和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眉头紧紧拧起,形成一道深刻的竖纹。
指节无意识地在沉香木床沿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度。